这是一块玉坠,借着月光,看出是紫色的,这种玉是只有泱国才出产的、天下间数量极少的、只有泱国皇室才有的玉。
这一定是棠溪送给清涵的定情信物吧,就像那个芙蓉花的玉簪一样,清涵曾告诉过自己,那个簪子,是要送给他的爱人的。
雪遥尘将那块玉握在手中,冰凉的触感,便忍不住摩擦起来,希望它能有一丝温度。
清涵啊,你怎么忍心,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呢,若是棠溪知道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
无奈地笑了笑,雪遥尘将玉坠放入自己怀中,施展轻功,往无尘殿飞去。
清涵,这块玉坠,暂时由我替你保管,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完好的交还你手中。
晚上,纪棠溪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
没有月亮、没有星晨,只有黑夜,无一丝光芒的黑夜。
怎么这么像我的心情,永远的黑夜,再也没有一丝阳光可以照亮它了。
耳边又浮现了那时与他的对话,还有他伤心欲绝的神情。清涵,你知道么?你有多痛,棠溪的心,比你更痛了千倍万倍。
手抚上了小腹,我们的孩子还在这里,倘若他可以出生,你愿意认他么?你会喜欢他么?我这个在你心里彻底背叛你的人,生的孩子。
有些话,我要纠正一下,我说你哪里都比不上遥尘,是假的,我真正想说的是,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棠溪爱你,爱的是你整个人。你的一切,都无可超越、无可取代。
还有,我没有不爱你,我一直毫无理由的爱你,只为你是天下唯一的清涵,这个世上,哪怕有个容颜、才华,胜你千百倍的人,棠溪还是只爱你一人啊……
清涵,原谅我,如果我们有和好的一天,棠溪愿意向你道歉。
住进无尘殿的第四天,雪遥尘就带着纪棠溪来到了他最喜欢的那片竹林,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带纪棠溪进来,上次只是为了引那萧清涵过来,两人并未进到竹林里去。
竹子四季常青,或高或矮,不拘一格,竹林的中央,有一座竹子搭建的凉亭,凉亭前面有一个矮几,雪遥尘通常都是在这里弹琴休闲,偶尔还带来自己所做的美食或所泡的清茶,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甚至《遥尘之舞》的曲谱和舞步,也都是在这里创作的。
纪棠溪很喜欢这个地方,清新悠远、宁静平和,很有一种隐遁于世的意境,在这样的地方待上一会,一定心情都会开朗不少吧。
雪遥尘将他带来的琴放到那个矮几上,然后和纪棠溪一起在凉亭内的小桌边坐了下来,拿出他们带来的一壶君山银针,还有一些水果和他自己做的糕点。
先为纪棠溪斟上茶,再为自己斟上,雪遥尘笑着端起茶杯与纪棠溪轻碰,两人一同饮下。
“遥尘,你通常都是自己来这的么?”放下茶杯,纪棠溪看着身边的男孩道。
“通常是。”遥尘答道:“但山庄的每个人我都带他们单独来过的,我要他们听我弹琴,他们都很开心地来了,能听到我无尘公子的琴声,他们应该觉得自豪,是不是?”
“是。”纪棠溪宠溺的点头应道。
“山庄里,除我之外最懂音律的,你知道是谁么?”雪遥尘一副“考考你”的表情问道。
“谁呀?”
“是染稀,他的琴弹得也是非常不错的,不过可惜呀,比不上我。”他还真满脸可惜又加得意自豪的样子。
那小模样,真让人想好好欺负欺负他,纪棠溪也确实这样做了,他对雪遥尘说:“遥尘,你过来。”
雪遥尘眨眨眼,“干吗?”然后就走到纪棠溪面前。
纪棠溪对他勾勾手指,他不解地弯下腰,纪棠溪伸出两只手掐住他两边柔嫩的脸颊,还一拉一收的,弄得他龇牙咧嘴。
“我的琴弹得也还是可以的,不过自然不如你,不如你指教指教啊……”一派恶魔的口气。
“痛死了,放开我啦……”雪遥尘委屈万分地求道,等纪棠溪放开他,他才回到座位上不住按揉自己饱受欺凌的脸颊,还泫然欲泣的,那样子,让纪棠溪更想欺负他。
于是后者当真站起来,走到那小孩面前温柔地笑着,一脸无害,少女看着他却是满满的戒备。
因为腹部的原因弯腰有些不容易,纪棠溪将少女轻轻拉起来,拥入自己的怀中,却没有欺负他,而是吻了吻他两边红润的脸颊,然后抱住他。少女柔软的身躯在自己怀里,那触感真是无与伦比。
……
纪棠溪在无尘殿和雪遥尘“厮守”的这几天,算是过得浪漫闲适,而这平和的心境,在进住无尘殿第八天的时候,被一封信彻底打破了。
这是从洛阳传来的信,信上说,四公子那萧清涵来到了洛阳,住进了漓莺阁,如今已有一天的时间。
漓莺阁是洛阳最大的青楼,那萧清涵有别馆不回,却住在那里,他去做了什么,不必多说。
纪棠溪呆呆的看着信上的文字,字迹慢慢变得模糊不清,后来他才发现,是因为自己拿着信的手一直在抖个不停。
“棠溪……”雪遥尘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纪棠溪也没理会他,从枕边拿过那枚玉簪,呆呆地看了许久,突然将那玉簪猛地向地上掷去!
……
然而玉簪没有落到地上,雪遥尘功在玉簪落地的一瞬间接住了它。
摸摸心口,雪遥尘见玉簪完好无损才放下心,看着纪棠溪余怒未消的神情,忍不住叹一口气。
“别这样嘛,他送你这个就表示把他的心送给你了呀,就这样摔碎了多可惜,而且可没处再找一模一样的了。”
“谁稀罕!”纪棠溪怒道:“他对我没有了情,要定情信物有什么用!”
虽说那萧清涵走之前就说过他要去找那些喜欢他的人,他不相信没有人会真心待他,那时还以为他说的是气话,没想到,当知道那萧清涵真的放下对自己的感情时,心竟会这么,这么的痛……
雪遥尘没说话,只是握着那枚玉簪,看着纪棠溪。
而纪棠溪只是看着前方,说出的话不知是给雪遥尘听,还是给自己听,“什么不相信天下没有人会真心待你,我就是真心待你啊,我哪里比不上别人,你都有了我,干吗还要找别人……”
雪遥尘看着他的眼泪一串串掉下来,好像是他先被清涵抛弃一样,不禁无奈地上前将他的头抱在怀里。
“棠溪,别哭,等将来一切都过去了,清涵会回头的。”
“谁要他回头!”纪棠溪一把推开他,“他背叛我,这一生都别再想要回头!”
雪遥尘彻底没话说了,心里想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讲理呢?清涵呀,你也是胡闹,还跑青楼去了……
雪遥尘不确定那萧清涵会不会跟别人上床,他感觉是不会,毕竟清涵实在不像是那么不重感情的人,否则干吗离开山庄来个眼不见为净呢……
可是棠溪现在正在气头上,自己怎么说都没用,还好这次他没动胎气,可能他肚子里的孩子已经适应了他的脾气……
天很晚了,纪棠溪不理雪遥尘自己上床睡了,还是习惯性的将手放在小腹上,虽说气恼孩子的父亲,但至少,这个孩子是他曾经爱过自己的证明……
可惜呀,只是曾经……
雪遥尘见他睡着了,悄悄来到床边坐下,看他仍是满脸的泪痕,皱着眉头、抿着嘴唇,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忍不住一阵好笑。
你呀,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像只小猫,现在怎么这么柔顺听话?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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