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去打短工的时候，还带了两本书，本来以为白做事，晚上可以看书，而实际情况是起早贪黑的疲惫，加上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睡，迟迟不关灯也会影响别饶休息，每晚躺上床只有一个念头——舒展身体，放松，再放松，闭上眼入睡。现实与想象永远是一对矛盾重重的孪生兄弟，且那矛盾是不可调和的自我斗争。

接下来的几里，明月都有些消沉，她总是绕在那个道理里，好在性格里惯有的坚强和乐观，让她又极快地淡忘了这件令她恼怒又伤心的事，依旧憧憬年后去上海的行程。

清风从学校回家的时候，知道了明月的这些事情，可她已经辍学了，再多也无益，他了解明月的性格比两个姐姐都更独立一些，对明月要跟同学一起出远门打工，没有表示反对的意见，反而很关切地

叮嘱了几句话。

二妹被梅香问了几次，总是遮遮掩掩的，最后承认是有一个同事在交往，两个人之间也有些好感，又先相处着再，姑娘大了，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梅香也不想干预太多，都是做老师的，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到了新春节日里，老家的风俗是七不出八不归，再正月里也不好找到活，过了元宵节，明月才跟着同学去了上海。

二妹发了工资后，给家里安装了一台电话机，是以后往家里打电话也方便，就是亲戚们离得远，不能常常走动，有个大事情的，也可以电话里了。

梅香虽然舍不得钱，但是想想孩子们都大了，打工的、上班的、上学的，确实也需要个电话，不然总是让家里不能放心。

自从明月去了上海，一直就没音讯，富贵是憋不住的，三两头地在家里絮叨。等了一个半月后，终于写了一封信寄回家来，大概的意思是自己初到上海，连人家一句话也听不懂，一直跟着同学的亲戚后面当工，最近才开始独立卖服装了；又工资能给到一千块，养活自己是没问题的，只是一十几个时站着，也没有时间瞧瞧书，到书，又大城市的东西真是贵，一本《古文观止》花了五十块，心疼了半还是掏钱买了；每忙得已没什么心思写诗了，连做梦都是自己在卖衣裳的情景，不过，叫家里人也不用担心她，吃住都是几个女孩子在一起。

这封信从富贵念了一遍，又传给二妹瞧了一遍，再到后来清风回来也看了一遍，富贵感叹：“这回怕是乖了许多，总是要吃些苦，才能晓得念书的好处，给人家打工，哪一刻能让她闲着啊，起早摸黑就算好的了，唉，也不晓得这丫头能不能吃得这个亏。”

“不能吃亏怎么搞呢？你替她去吃么，你就是这个样子，在家嘛又要唠叨她，出去了又成在家絮聒怕她吃亏。”梅香冲着富贵。

富贵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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