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素垂首看着掌心细如针孔般大小的伤口。
不觉悲从中来。
不管宁无常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如此不顾及她的感受,执意将两个门派之间的宿怨强加于她的身上,于她来说,就是自私。
“师傅如此做,可有为徒儿想过半分?”她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问。
宁无常并不看她,好似什么也没有听见。
许久才说,“从你拜我为师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有此等觉悟,我身负血海深仇,此仇不报,我死不瞑目!”
“你身为我最得意的弟子,岂能不为师门分忧?”
“还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独善其身?”宁无常咳嗽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整个床榻都摇晃起来,“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你既然费尽心机地想要学到我一身的本事,又怎可能不为我分担?”
原来,宁无常真的什么都知道。
如此倒也敞亮。
“师傅说得在理。”她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施了一礼,神情坦荡又肆意,“如此,便请师傅多活几日,徒儿这就去研制解药。”
说完,她拂袖转身而去,脸上的笑意也在转瞬间卸下。
推门而出。
正在同陈修说话的阿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小哑巴,师傅他……”看着程素素的脸色不妙,阿秋将问候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她回身关上门,语重心长道:“阿秋,这几日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看守好师傅,若是有什么异样,马上告诉我。”
阿秋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先带先生去收拾住处。”
“小哑巴……”阿秋欲言又止,很想问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从屋里出来以后,她的脸色会这么差。
可程素素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给他问话的机会,径直带着陈修离开了宁无常的别院。
今日五毒门中不似往日的喧闹与吵杂。
陈修默默跟在她的身后,一直到进了厢房才敢出声。
“怎么了?”他放下包袱来到她的身旁,俯身问道。
程素素摊开手掌,“我原想带你上山,给我几位不识字的师兄师弟们补补,谁知造化弄人,竟横插出这么一档子事。”
陈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只要她不愿意说,他便绝不会逼问半分。
只是温言劝道:“你若有事,只管去忙,不用管我。”
她忽而一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说这话时,程素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嫩白的掌心之上,陈修也随之看去,只看到一颗宛若小痣般的红点。
他也跟着笑,“我竟不知,你何时长了颗红痣在掌心。”
掌心生痣,注定一生情路坎坷,多生波折。
陈修读的是圣贤书,自然不信这些鬼神之说,很快便忘到了脑后。
安排好他的住宿后,程素素没有耽搁,交代有悔自己做饭,不必叫她,便一头扎进了炼药房。
青城派的蛇毒,闻名天下。
况且当年的倾城长老,既然敢独自一人创立门派,还使得青城派这么多年以来,始终立于江湖中十大门派之一且屹立不倒,不得不让人对这传说中的蛇毒敬而生畏。
只是,她听说青城派一向是将毒灌入掌风之中,使人不动声色就毒入肺腑。
那这次又怎会将毒下于一个小小锦囊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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