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琴的后背被用力地撞击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后背及手肘上传来的疼痛,使她紧闭着双眼,吃痛地轻吟了声。
“我叫你别说了!”木封航站在她的面前,低吼了一句后。
她只是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就紧抿着唇,站在了原地。
“你还真想杀了我?!我就是看你现在是个穷鬼,哪怕告你,你都请不起律师费!”
阮琴难受地轻咳了两声,转而看向了呆愣在一边的木一禾,挑眉说道:“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从今以后,你跟江墨辰就给我断了这念想,别干出些给江家抹黑的事。”
“这也是为了你好。”阮琴整理下有些凌乱的发型和衣着,经过木一禾身侧时,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看着她难看的脸色,微勾着唇角,走出了病房。
随着房门的关闭,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木封航站在原地,视线直直地盯着木一禾,见她抬起头时,眸光又显得慌乱和无措。
这样的情况是他也不想见到的。
从未想过自己的孩子能大富大贵的过一辈子,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但为什么,只是这一点小小的希望,在她的身上,也变成了奢望。
这个秘密,他本想带进棺材里。
世上有这么多人,偏偏怎么又跟江旭的儿子纠缠在了一起。
木封航沉沉地叹了口气。
除了天意,再也没有别的解释。
他缓缓向木一禾走去,她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是怎样的神情。
“一禾。”木封航沙哑着嗓音唤了一声。
伸手想要安抚着拍拍她的肩膀,却在下一刻,见她缓缓后退了一步,僵直地站在了原地。
他的眼眸里的光忽而黯淡了下来,默默收回了手。
木一禾脑中的思绪,因刚才发生的一切而变得凌乱。
年幼时,她总是会缠着爸爸,问她的妈妈去了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
木封航总是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只是淡淡地说道她会回来的。
后来他与刘玫组成了家庭。
对于妈妈这个字眼,在木一禾的心中,只留下阴影。
从那时起,她也就意识到有妈妈并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而她的妈妈,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现在想来,虽然刘玫对她的态度是恶劣了些,但对于刘月儿,却是百分百疼爱的。
至少不会像她这样,被抛弃。
木一禾的眼底划过一抹泪水,微勾着的嘴角,嘲笑着当初那个天真的自己。
她微微抬起眼眸,就见到木封航朝她缓缓走来,望着她的眸光里满是关切和心疼。
但木一禾的脑海中,不知为何,却只能想到逃跑。
他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可她又到底是谁呢……
木一禾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看着他眼眸里划过的伤感,死死咬着嘴唇。
张着张颤抖着的唇,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木一禾觉得自己的情绪已处在崩溃的边缘。
这些所谓的真相,是她的心里所不能承受的重量。
伪装着的坚强在将要分崩离析的前一刻,她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医院外一阵寒风袭来。
木一禾却感受不到任何的寒冷,微抬起头看着天空。
不知不觉间,冬日就已经来了。
她与江墨辰已经相伴度过了一个季节。
心猛地被人狠狠揪起。
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那双原本美丽的杏眼里,只剩下了无尽的空洞。
失神地迈着腿在街上走着。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句:“下雪了!下雪了!”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了脚步,兴奋地抬起头看着天空。
飘飘洒洒的白色雪花,片片掉落在了人们的面容上。
融化后的冰冷,感受的十分真切。
木一禾迷茫的视线扫过人群间,他们兴奋着的脸色,扯了扯嘴角。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消息的震动声。
她取出手机后,打开了那条未读消息。
“今年的初雪,我想与你一起看。”
是江墨辰发来的短信。
瞬间,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视线。
夺眶而出的眼泪,顺着她的脸色,滴落在了屏幕上。
身旁的电线杆上,广播传来一阵愉悦的声音,主持人的话语间带着兴奋的笑意,淡淡地说道——
有人说,只要在初雪时和心爱的人一起看,就会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或是在初雪时,遇到另一半,他就会是你的真命天子。
缥缈的声音传入木一禾的耳中,她再也支撑不住,抱着腿蹲在了大街上,呜咽出声。
顾岩庭坐在捷豹跑车的驾驶座上,眼眸深深的凝在一处。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木一禾的身上。
她本就瘦弱的身子,在此时,更是显得弱不禁风起来。
顾岩庭微微拧眉,垂在窗边的手指间,夹着支点燃的香烟。
车中的烟灰缸里,满满的都是烟蒂。
从昨晚,他就驾车来到木一禾的小区,整整等了一夜。
连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是为何,只是莫名地想要见她。
直到今日早晨,见到她从那辆宾利车上下来。
看着两人恩爱的画面,只能不停地抽着烟来缓解心中的苦闷。
本想等到江墨辰驶离后,就紧接着离开的,只是突然看到她又神色慌忙地从楼上下来,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
没想到,等到木一禾从医院里出来时,就像是丢了魂的木偶,神情恍惚地向前走去。
顾岩庭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能待默默地跟在不远处,见她蹲下了身子,终是掐灭了香烟。
眸光落在车内的红色雨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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