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季临琛僵在半空的手，秦子衿心中懊恼，抿着唇没有说话。

季临琛看了秦子衿一眼，忽然起身。

他生气了，要走了吗？

秦子衿心头一揪，脸色有些苍白。却倔强的坐在床上，低着头不说话。眼角余光却不自觉的跟着季临琛的身影移动，发现他并没有离开，而是走进了洗手间。

不一会儿，季临琛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条毛巾。

当温热的毛巾触碰她的脸颊，擦干她额头上的汗水，秦子衿心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泛着水光的眼眸，季临琛一下子紧张起来。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秦子衿眼中强忍着的眼泪便如断线的珍珠，霎那间便落了下来。

“到底怎么了？说话！”季临琛有些手忙脚乱的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却发现越擦越多，而原本只是沉默落泪的秦子衿更是小声的啜泣了起来。

“是不是做噩梦了？”

想起他刚才开门进来看到的情形，季临琛将秦子衿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脊，透过轻薄的睡衣，感觉到掌心下的汗水，季临琛心中微痛，声音越发温柔轻缓。

“没事了，做梦而已，都是假的。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又或许是这段时间积攒了太多的委屈，季临琛的安慰不但没能让秦子衿停止哭泣，反而让她越哭越凶。像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将心中所有的情绪一下子全部发泄出来。

眼泪打湿了季临琛单薄的白色衬衣，温热的泪水灼烫着他的心脏。听着秦子衿近乎发泄的哭泣声，季临琛心如刀绞。

他自以为只要与她拉开距离，疏远她，躲着她，就能让她在真相被揭开之后少受一份伤害，却忽略了她当下的感受。

他不能为了让她以后少受伤害，就开始伤害现在的她。做错事情的是他，痛苦和伤害不能由她来承担。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边轻拍着她的背脊，一边在她耳边不停的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

秦子衿本来还哭的很委屈、很伤心，可他一遍遍的对不起让她心中既酸涩又难过。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却这么卑微的向她一遍遍道歉。

心中的委屈和难过一点点被抚平，秦子衿哭声渐止，脸却一直埋在季临琛的怀里，不愿抬起。

一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靠在他怀里了，他身上清爽的木香味让她沉迷。至于第二……

秦子衿觉得自己刚才情绪失控的样子简直太丢脸了。

逐渐冷静下来后，想起她刚才哭的那么大声，眼泪鼻涕更是全部糊在了季临琛的衣服上，秦子衿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季临琛不知道秦子衿的心思，见她虽然不哭了，但也不抬头，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闷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充满歉意的声音一遍遍在秦子衿耳边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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