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料，陆菁菁睡得正香，丝毫没有被他的呼唤惊醒。

迟暮白打量着女人的脸颊，手指从她的额上一直滑落到下巴，随即他轻轻在女人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么久，他忍着自己的想念，忍着她的影像在脑海里面泛滥。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面前，他整个人都充实起来。

“你究竟是不是爱我的？”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出声来。

问完，迟暮白就自嘲的笑笑，他侧身在陆菁菁身边躺了下来，感受着女人身上的气息。

陆菁菁也觉得身边来了一股暖意，习惯性的往上靠。

女人曼妙的身子贴在自己身上，迟暮白搂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他深呼一口气，声音轻轻的，“你别贴这么紧，我受不了。”

的确是受不了，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烧得他难受，烧得他想将这个女人吃干抹尽。

女人不为所动，迟暮白觉得再不把她推开，今天晚上自己必定不会让这个病房内安稳。

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可是陆菁菁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他的手一把抱在怀里。

“乖，松开。”迟暮白耐着性子，一根一根的掰开女人葱白的手指。

“不要！”陆菁菁忽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神情坚定。

她的眼睛里包着一汪泪，晶莹透亮，在灯光的照射下，让人心疼的紧。

双目对视的时候，迟暮白的脑海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伸出另一只手抓住面具。

“你醒着？”他的心跳到嗓子眼，怎么也安抚不下去。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接下来陆菁菁是会放声大哭，还是把他推出病房。

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想发生。

可是陆菁菁的眼神空洞起来，她有重新闭上眼睛，随意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重新睡了下去，只一瞬，她就传来有节奏的呼吸声。

不过是睡梦里面的下意识动作罢了。

迟暮白唤了两声，见怀里的女人没反应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放下面具，手继续抱在陆菁菁腰上。

“小白，我冷。”怀里的小女人往里面缩了缩，声音委屈。

这个女人还是以前一样，就算是睡着了，还是忘不了“小白”这个名字。

迟暮白的心都要化了，他手上的力道更大，像是要女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好叫她从此不在和自己分离。

“好，我抱紧了。”

......

天空大白，陆菁菁动了动僵硬的手，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住。

“小白！”她猛地坐了起来。

可是待到眼前清明，她的心底又蒙上一层失落。

床边除了西装革履的靳知书，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靳知书见她醒来，也松开了自己的手，“我看你睡地不踏实，应该是做噩梦了，就自作主张的握着你了。”

半真半假的话，从靳知书嘴里说出来，带着他处变不惊的神情，竟让人找不到一点错处。

或者说是陆菁菁根本无心找他话里的破绽。

她看着熟悉的病房，鼻子边上似乎还有熟悉的味道。

她确信自己看到小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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