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当年自私了，如今你走了一回生死道，应当知道了！你若怪我当初将你从侯府里抱来……”皇后撑着说话，眼里尽力看着顾礼，时不时喘息一口气。

皇后宫殿里，只留了宫灯，平静地晾着，焚的兰香舒卷如云盘升起，丝丝缕缕绕着，淡去，再散去……

顾礼忽而就跪下了在床前，皇后惨白的脸色，眼睛无力却强撑起，看着跪在阶前顾礼，还是惊了惊。

堂堂七尺男儿，跪的虽是皇后，却也惊讶！

太子眼里润湿，“凡为父母的，莫不为其子，母后虽不是儿臣的生母，却将儿臣视为己出，养恩难报，母后将儿臣从侯府抱过来，自有母后与侯爷的道理，儿臣晓得其中轻重！”

太子说着，俯身将头叩在阶上的，黄纹金毯上，即便当年皇后没有抱养他，太子也该声称他一声姨母，他沉声似痛悔道，“儿臣多年顽劣不堪，让母后操心不少，母后且放宽心，好好养病，儿臣必不辜负了母亲当年的苦心。”

皇后眼角淌流了泪，看着地上伏地未起的太子，自己要起来说话，顾优忙回过神来，扶起皇后娘娘。

娘娘伸了手，几日没进食，原本的长手指，也失去了原有的皮肤光泽。

她缓缓开口道，“你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个太子之位，没问过你，就将你牵绊到了宫里。”

皇后触到太子，淌了泪下来，连声要拉太子起来，“太子快起来，起来说话！”

接着，“你定然好奇，宫中守卫森严，皇帝为何不知此事？”皇后淡淡笑了笑。

旁边的顾优一脸好奇，竟没想到还有此事，榻前的公主，挂着的泪还未干，太子温然从怀里掏了方巾，递给公主，“把泪擦擦！”

顾优抬起眼帘，看了这个哥哥，终究还是她的哥哥，瞬间就绽了笑容，满口答应道，“好！”

皇后抿了口清茶，连汤都喝不下，只接着道，“当年你母亲，也就是嫁到侯府的我的亲妹妹，我和她一同有孕，本是难得的好事。”

“待临盆时，恰逢那些日子太后过寿，所有的皇宫贵气家眷，都入宫来，你母亲自然也来了，宫中人气多，许是冲撞到了，竟没想到她与我一同生产，临产时，我的孩子生出来，竟，竟没想到是个死胎，你母亲恰好就是在那个时候生产的你！”

“虽是同时生产，却不在同一个地方，恰好也不远，你当时原也是侯府嫡子，所以即便你母亲来宫里，也是成群的家眷跟着，方便走动。待到你母亲将你生产完，体力也还好，听闻我情况不好，怎么说也要急着来见我。”

“她放心不下你，偷着将你也抱入我的生产的宫殿里，瞧着替我生产的人不力，拿着侯府的面子，将里面的人都换成了她府里的，好在侯府里的稳婆都是家生子，可靠得多，尽管孩子生了下来是个死胎，好在保住了我这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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