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被夜色给凝固住了，连刚还在卷动的风都停了。

“还有事吗？”司徒意芸还是刚才那态度，不卑不亢，毕竟这帮人到底什么来路她也不清楚。尽管多年以后她再想起这件事，她只是觉得这事很滑稽可笑。“要是少个零，或许我还能考虑一下。”

司徒意芸站在路灯下，那个篮球在她的指尖上飞快地转动着。球面上闪烁着的是白炽灯独特的光泽。篮球上有个很显眼的图案，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一个满嘴獠牙的大灰熊。

刚才雷诺口中的灰熊，虎子还是听说过的，只是没有正经认识过而已。

“没事，我不差这点小钱，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虎子忽然变得“和蔼可亲”了，那最后一根烟的烟头被他扬手就丢在了地上，一脚踩灭了那还没燃烬的星火。他慢慢地吐露出最后一抹烟圈，直到再也看不见司徒意芸的背影后，便转身领着手下往巷子深处走去。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那天晚上，司徒意芸捧着手中的那个篮球，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里。那个篮球被她扔到了某个角落里后，渐渐地消失在了岁月的黑洞里。

那年，她并不认识雷诺，更不认识雷诺口中所谓的灰熊。曾有过一段时间，司徒意芸尝试着在校园里找到这个替她解围的男生，但当她发现这个男生并不是她学校里的学生后，她放弃了。至于灰熊，这个同样是谜一样的代名词，成为了她童年里最后的回忆。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原以为那个男生会从她生命中彻底消失，就像她的至亲在这个世界上永远离她而去的时候，她竟然在大学里又遇见了他。

“孩子，这个男生倒让我觉得一见如故呀。”老奶奶拉着司徒意芸的手站在场外，饶有趣味地看着篮球场上精彩激昂的比赛，情到深处时还轻声地惊呼了起来。

一见如故吗？这个词，用的可还真是时候。

“走吧，都一把年纪了，还犯什么花痴？”

司徒意芸嫌弃地看了老奶奶一眼，便拽着她离开了篮球场。只是，这是老老奶奶最后一次感受到自己跳动的生命了，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听见青春的旋律。离开球场的时候，她在心里终于做了一个决定——是时候告别了。

“孩子，你还没走出来吗？”

老奶奶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在司徒意芸这个可怜的孩子，苦苦哀求下硬生生地支撑着，强迫自己熬过了一年。她的心很软，她也舍不得就这么把司徒意芸孤苦伶仃地留在这个世界上。

司徒意芸把头埋进了老奶奶的怀里，此时此刻，她不想回答任何问题，她知道老奶奶口中所有问题的答案，最终都是让她选择妥协。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把一个人强迫地留在自己的身边，其实是一种极其自私且残忍的行为，可是上天从来就没有对她温柔过。

“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走吧。”司徒意芸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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