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秀走到华砚面前, 弯腰将人扶起, 一边对姜郁笑道,“伯良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姜郁冷笑道,“臣怎敢妄论皇上对错。”
毓秀从前鲜少见姜郁如此明白滴表露怒意,这与他一贯的隐忍大不相符, 她便转身对华砚与凌音道, “我们在主人家正堂中窃窃私语,实在不妥。此一番若非皇后亲自前来解困,我与惜墨恐怕已成刀下亡魂。除了罪大恶极, 即刻处死的几个罪魁,其余相关人等一概带回京中问话。”
华砚与凌音躬身领命,对姜郁稍稍行礼,一同退出门。
偌大的堂中就只有毓秀与姜郁两人, 二人对面相望, 相隔不到一臂的距离。
姜郁微微低着头,目不转睛地望着毓秀,眼中的怒意渐渐消散不见,竟染上了一丝哀伤。
那一双眸子, 像初冬的镜湖,冷冽之下,深不见底。
毓秀的心莫名钝痛,像被人用钝刀磨蹭, 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捅进去。
她向前走了一步, 伸臂搂住姜郁的腰, 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靠在他身上。
姜郁愣了一愣,半晌之后方才伸出手,将毓秀搂在怀里。
兴许是赌气的缘故,起初
毓秀一早已想好了说辞,“我出宫的事,伯良并非不知,你心中虽不情愿,却还是容忍了我的任性。我笃定你在我身后,才敢有恃无恐。今番所为,是迫不得已。”
姜郁听出毓秀话里有话,沉默半晌才问一句,“皇上可曾对段翎与魏宽表明身份?”
毓秀冷笑道,“他们下定决心要破釜沉舟,就算我直言我是明哲秀,又有什么区别?”
姜郁一挑眉毛,“弑君谋反是诛九族的罪名,段翎与魏宽就算再大胆,也不敢谋害皇上,臣以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毓秀挥手打断,“若不是姜相嘱意,他二人怎敢自作主张?”
姜郁双眉紧皱,“皇上把人心想的太过险恶,姜壖就算狼子野心,求的也只是位极人臣,绝不敢做出弑君之事。”
毓秀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郁,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点破绽,“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了。若段翎魏宽当真是糊涂之辈,那事情的真相就简单得很。无论如何,是我的思虑不周将伯良至于这样一个左右为难的境地,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怪我。”
姜郁听出毓秀言节,就敷衍着回一句,“我只想替蒙冤受屈的两位大人平反,至于是否要借机料理刑部多年的流弊,那都是后话。”
姜郁见毓秀不愿多说,他也不再细问,转而问一句,“皇上对那人死心了?”
毓秀知道姜郁说的是谁,他既然没有直言问出口,她回话时也避重就轻,“伯良觉得我的安排如何?”
姜郁笑道,“皇上心意已决,那是再好不过。臣知道皇上对初元令有寄望,你抬举陶菁,执意要他参加会试,是否也是向他为西琳的外籍士子做一个表率。”
毓秀笑着点点头。
姜郁见毓秀不答话,嘴角浮起一丝轻笑,居高临下地看她的眼睛。二人对视时,毓秀分明从姜郁眼中看到了几分幸灾乐祸。
他若自觉占了上风,倒省了她的心思。
毓秀在心中暗笑。
二人心中自有想法,直到门外凌音禀报,才各自分开来,回到上位。
凌音进门时已觉出毓秀与姜郁之间诡异的气氛,华砚却一派淡然,“皇上,都打点好了,是否即刻启程?”
毓秀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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