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齐庸畏罪,服毒自尽,齐家众人搭配北疆,齐贵妃后宫失势,历时四月的上癸两税案并沈玄案终于以齐氏在栎阳的消亡做了了结。
年末的最后几天,栎阳下了一场鹅毛大雪。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于是,还没到大晋律令规定的年节休朝的日子,大晋陛下就好心情的额外给了几日假期——自年节前三日,文武百官休朝共十八日。
百官乐呵,皇帝陛下辛苦一年终于得了空闲不用处理政务,自也是高兴得紧的,于是一道口谕下去,派了人去宁国侯府请秦姑娘入宫游玩。
圣令传到谢府,谢景黑着脸直接以不符礼度拒绝了,结果,才回了话,萧湛那边儿就说旧病复发,病入膏肓,非妙医圣手秦大夫不能医治。
明知是装的,作为臣子,谢景却也不得不送秦九黎入宫为其“治病”。
入宫的一路上,谢景心中很是不悦。
他前几日才因着齐乐瑶和阿黎的事和秦昭闹了一场,秦昭到现在都没有理他,此项危机都还没有解除,萧湛却又来添新,当真是叫人恼火到了极点。
而,更让人不愉的是,他想起萧湛曾说过的要娶秦昭为后的事来了。虽然已经时隔几月,但萧湛如今召秦昭,恐怕是想旧事重提。
想到此处,他便忍不住频频偷偷打量秦九黎的面色。
秦九黎目视前方,只作不知,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谢景心中已然布满了阴郁,却不曾想,到了承明殿,他的阴郁程度会更上一层楼。
内侍竟将他拦在了殿外,只放了秦九黎一人进去。
谢景的心火几乎要喷发出来,然而,皇帝是君,臣子的权利再大,也终究只是臣子,他只能盯着秦九黎进去,自己则被请到偏殿等候。
那一瞬,他心中倏地闪过一个猜测——秦昭有没有可能,是萧湛的人?
不过下一刻,这个猜测又被他否定了。
若秦昭当真是萧湛的人,萧湛当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将人暴露出来。比起萧湛,她更有可能是长平军的人,甚至是闲王萧翎的人。
谢景在偏殿等候了整整一个时辰,秦九黎才从主殿出来,他迎上去,刚要开口说话,萧湛却大步追了出来,三步做俩,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插足在他和秦九黎中间,一个眼神儿都没有给他,却是温和同女子笑道:“刚才差点儿忘记了,上月内廷绣置了几身新式花样的狐裘披风,有一件青梅的,我看着很适合你。”
说话间,内侍已将那衣裳给捧了上来,萧湛亲自接过,笑了道:“你试试看,合不合身。”
谢景站在一旁,见他抖开披风便要给秦九黎披上,眸色不由一凛,抬手便拦住了他的动作,笑道:“陛下,臣来吧。”
萧湛这才侧眸给了他一眼,淡声拒绝:“不必。”
谢景沉下了脸,捏住那身狐裘没有放手,态度强势。
他已经容了萧湛许多,甚至从前,便是为了要推萧湛上位,才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他心爱的女人。他已经舍弃了一个,秦昭,他绝不会再让。
萧湛这个皇帝做得虽然没有处处受谢如晦挟制,但谢如晦至少表面上是恭敬的,其余人看谢如晦的脸色,也从来不在明面上对他不敬,谢景如此直白的不将他放在眼里,着实让人恼怒!
萧湛沉了脸,正要冷笑呵斥,一双白皙的手却突然伸了出来抚在那狐裘之上。
秦九黎道:“不敢劳烦陛下,自己来吧。”
明明是一样的说,从秦昭口中说出来却叫人满是怒意绷得紧紧的心一松。萧湛看了谢景一眼,松开了受。
谢景虽然也松了手,但却抿着唇深深的看了秦九黎一眼。
她为什么不拒绝?
为什么要接受萧湛的东西?
她对萧湛有好感?看上萧湛了?
秦九黎看也没有看他一眼,神情淡淡披上了狐裘,然后同萧湛道谢。
萧湛很是满意,上下看了秦九黎几眼,由衷赞道:“朕的眼光果然不错,阿昭披上这件狐裘,甚是好看。”
直白的赞美是发自内心的,谢景如临大敌。却不想下一刻,萧湛忽而怀着希冀温声道:“过两日的宫宴,阿昭你也来,好吗?”
谢景顿时寒冰罩面。
每年年节的宫宴,能出席的都是朝廷二品及其以上品阶的要臣和命妇,由帝后主持。萧湛没有皇后,前几年都是由齐贵妃陪同,而今他却叫秦昭一起……其心昭然若揭!
他心中怒气已被激到了濒临爆发的界点,自然是冷声回绝:“陛下厚爱,臣替阿昭谢过。只不过,阿昭仅是宁国侯府上的一介小小门客,万没有资格出席宫宴。”
萧湛眉头轻轻地蹙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越发不悦。
“朕已经三思四思过了,门客又如何,朕早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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