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乎有片刻的凝滞,天地寂静。
墨敛的剑,紧挨着秦九黎的喉咙停了下来。
可钩沉的针,却刺入了谢景的肩头。
谢景闷哼了一声,身子一软。
“公子?”
墨敛大惊着弃剑回首,一把扶住面色骤然惨白,只这片刻间就痛得站都站不住的谢景。
秦九黎僵着手臂,这才从被死亡气息包裹中回过神来,然后反应过来,刚刚那一刻,谢景急急同墨敛说的话是“住手”两个字。
若非他及时喝止墨敛,只怕她此刻已然身首异处了。
“你……”
秦九黎神色复杂,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墨敛沉着面,阴沉地看了她一眼,回首点了谢景周身大穴,这才道:“公子,解药?”
只这么一会儿,谢景的额头上就已经沁出了斗大的汗珠,因为忍痛,平日温和的面容此刻已然扭曲,连开口说话都艰难无比。
“我房间,左侧柜,第二格暗阁中,绿色瓶子。”
墨敛立即起身就要去寻药,然而才走了一步,又回了身,冷面盯着秦九黎,极不放心地同谢景道:“我背公子回房吧。”
“不用。”谢景拒绝,“你快去,不要惊动了旁人。”
“可她……”墨敛犹豫。
谢景微怒道:“还不快去?!”
墨敛见他如此坚持,只能狠狠一咬牙,放谢景和秦九黎在一处。
秦九黎背靠着墙,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在地上忍痛的谢景,心中竟生出了一番说不出的滋味。
“把门关上。”谢景道。
秦九黎没有动,恍若未闻。
谢景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父亲要是知道你伤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阿昭,听话,把门关上。”
他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却还要为着凶手着想。这份心意,换了任何一个女子,都要感动的。只可惜,他面对的人是秦九黎。
秦九黎心头冷笑着回身关上了扶云居的大门。
谢景松了口气,也正因为松下了这口气,他连跪都跪不住了,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秦九黎冷眼看着他在地上艰难地挣扎,然后听见谢景苦笑。
“这么久了,我在你心里,还是比不过那个长平军的余孽吗?”
他说的是严深?
秦九黎蹙眉。又听他道:“当初他不过是受了点儿伤,你便那般着急,如今我中的可是钩沉剧毒,你却……”
他说着又是一声苦笑,还没笑完,下一阵儿的钻心的痛就又席卷而来,谢景面色更白了一分,已全然不能顾及别的,蜷缩着身子极力忍痛。
秦九黎看着他的模样,突然就想起了严深。
当初,严深中了钩沉,发作起来也是这般模样的。
只是,谢景有解药,严深当初却是痛了整整七日。
若当初严深有解药……或许她就不必选择这样一条,需要日日和谢景接触的路了。
墨敛以最快的速度拿了解药回来,喂给谢景之后,目光冷冷的瞟了眼门外,却并没有说什么。
扶云居隔绝了里外,秦九黎功力低微,自然没发现,一道纤细的碧绿的身影此刻就在扶云居的外头,亲眼看到她用暗器伤了谢世子,更是亲耳听到谢景说若是被谢侯爷知道,谢侯爷一定不会放过她。
……
谢景虽吃了解药,然而钩沉之毒到底是伤到了他的元气,依旧是一副面色苍白浑身无力的虚弱模样。这模样要是出了扶云居被其他人看见,定然是一场风波,谢景便让墨敛扶了他到里边儿休息。
秦九黎皱着眉头冷眼看了一阵儿,想了想,到底还是进了正厅。却不曾想,刚进去,扶云居的门就被人从外边儿推开了。
“怎么关上门了?”花怜疑惑的声音在院内响起,而后抬目看见了秦九黎,不禁笑了道:“小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宫里好玩儿吗?”
她笑着蹦跳进堂屋,这才发现谢景也在,顿时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直了身子,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哈哈”干笑一声。
“世、世子怎么……”
她原本是想问“世子怎么也在”的,然而下一刻她就发现谢景面色有异,不由得愣了一愣,“世子这是怎么了?”
秦九黎皱着眉不说话,谢景和墨敛自然也不会回答她,花怜呆呆了半晌,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道:“小姐,你刚才和严小姐说了什么,她怎么走得那样急?”
秦九黎心思本不在她的话上,只是听到熟悉的字,不禁愣了一下,“你说谁?”
“严小姐……”花怜眨了眨眼睛,“严双双小姐呀,就是以前在安陵县府的时候,那个……”
“严双双?”
久违的名字冒了出来,还是同严深相关的人,秦九黎不禁有些恍然,这才想起来,当初在安陵县府的时候,谢景已经要了严双双,只是那时来栎阳的一路上,严双双并没有一起,后来在谢府也没有见过她,她便以为,当初严双双是没有一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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