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狈？”

随着董继武激烈的喊出最后一句，我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董继武抽了口烟一脸落寞的继续说道：

“听说过狼狈为奸这个成语吧，狼是狈的打手，狈是狼的军师，两者合在一起才能作恶，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大哥能驱使狼群帮他毁尸灭迹，而他那些卑鄙的手段，也正是他身体里的那只狈在教他！”

听到这话的我感觉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下，连狈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动物居然都出来了。

于是我强行吸收了一下这庞大的信息量后疑惑的问道：

“可这和你离开董修文就会死有什么关系？”

“那只狈对大哥说过，我们两个人作为董唯雄（老董头）的孙子，根本就不该存活在这世间，因为我们的爷爷曾经杀过太多人，造过太多的孽，爷爷本就应该死在剿匪，可却被他逃过一劫，于是报应就落在他的子孙头上，那只狈说，董唯雄注定绝子绝孙，如果不是它帮我们遮掩了因果，那董家兄弟就会惨遭横祸。”

“而且我们其中一个死了的话，因果就会泄露，另一个不出三天也会遭遇意外身亡，那只狈对大哥说，我们不能离得太远，不然就算他法力高深的，也掩盖不住因果。”

“所以大哥回到了这里，而我，也因为想苟活于世而成为他的帮凶。”

“可就算你不帮你大哥只是不过问的话，你依然能活着，那你为什么还要当他的帮凶！”

机智的祁纳水找到了他话里的疑点。

董继武苦笑的摇了摇头：

“大哥不信我，他怕我忍不住对别人说出这件事，所以逼我帮他供奉哀鬼，甚至帮他将人丢进狼嘴，他要我的投名状，不然他就威胁我一起死，可是我想活着，所以我不敢跟他赌命。我只是想活着，我爷爷造的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错！”

正说着，董继武眼眶含泪捂住脸蹲下了身子。

是啊，他只是想活着，却被迫成为丧心病狂的大哥的帮凶。

不对，他也完全可以用同归于尽来威胁大哥不做这些事！

可是，董继武也只是个普通人，甚至可以说是苦命人，被亲大哥拉着挡枪，又被逼着当他大哥的帮凶，他惜命不是正常吗，而且是来之不易的生命。

想到这些的我，内心极度纠结，似乎这件事如果落到我身上，我也给不出答案，是活着重要，还是正义重要，没人能说的清楚。

......

少顷，待董继武情绪稳定了些，我又开口问道：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们说这些事，你难道不怕我把事情揭露出去吗？”

董继武哭过之后好像放下了什么，语气竟有些轻快的回道：

“说出来觉得轻松多了，这些事压在心里太沉重，白天，我的良心受尽谴责，夜里一闭眼，大哥害死的那些人都浮现在眼前，我受不了了，本来今天想保下这个姑娘劝大哥收手，但是我不想这样了，而且他也不会听我的，所以就算死！我也不想继续给他当帮凶了。”

日日夜夜的自责始终伴随着董继武的内心，而压抑十几年的董继武，终于不愿这么苟活，至于他接下来想怎样，只有董继武自己知道。

“陈莹为什么晕了？”

我指着地上呼吸平稳的陈莹问道。

“她吃了烤鱼。”

董继武又恢复本来的表情淡淡道。

“可是我们也吃了烤鱼呀！”

祁纳水在我身后反驳。

“因为你们没下水，水里有狈的尿，鱼上有董修文的调料，这两者单独服用都是没有效果的，但是内服外用之后就会产生像麻药的作用，这姑娘在水里玩的太高兴了，现在属于全麻状态。”

闻言我点了点头，看来以前董修文就是用这两样东西组合起来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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