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徐玉珠按着老夫人的要求拿着画像去了墨渊居，徐修远正在看书，他扫了画像一眼，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反而淡淡道：“如老祖宗的意思，就这位许姑娘吧。”

玉珠都怀疑大哥就没认真看上一眼，她耐着性子问：“大哥，你真想让这位许婉柔姑娘做你的妻子？你心里已经没了宋女大夫？”

徐修远这才抬起头苦笑一下，“我心里有没有她又有何关系？她已嫁人，我要娶妻，珠儿觉得有何不妥？”

徐玉珠却强势道：“大哥这话气话居多，您是在气我拿着这画像来问你，还是气宋姐姐选择嫁给了他的表哥，亦或者你在气自己，大哥，你后悔了吧。”

“珠儿，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情。”徐修远挑着眉站起来忽而抬高了声调，连带着手里的书都摔在了桌上，哗啦一下正撞掉了磨盘。

“大哥……”徐玉珠望着地下的东西，还未曾见过性子清冷大哥如此暴躁的发脾气。

徐修远楞了一下，双手扶着桌子，垂下双眸，“对不起，珠儿，大哥不该对你语气这么重。这事就这样过去吧。”

“大哥，这事不是你嘴上说过去就过去的，你瞧一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像徐家的大公子，大哥这一身酒气，我从一进来就闻到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着喝酒了？你心里根本放不下，何谈过去？”

“妹妹曾劝过你多少回，你根本不听，一意孤行。感情这种事不是你能用利益衡量的，为了徐家的利益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值不值得？”

“你且同意让江淮的许家姑娘嫁给你，你却没法全心全意对待人家，她千里迢迢，离父离母，满心欢喜的嫁过来，却才知你心里还装着他人妇，大哥这点上你太自私和无情了，若换做我是那位许家姑娘，我嫁此夫君，该是何等凄凉境地。虽然您是我的亲大哥，这点上，恕珠儿无法与你苟同。大哥你自己好好振作起来吧。祖母那边，我尽力先帮你推一推。”玉珠说着说着语气柔软下来。

徐修远没有回应，两人这次谈话算是不欢而散，徐玉珠微微叹息，也不想将大哥逼迫的太紧，但他这般意志消沉，总归不是个事。

徐玉珠只能带着画像找到老夫人，将实情说了出来，却也是模棱两可的述说，“祖母，孙女问清楚了，大哥他之前确实有个爱慕的姑娘，但这姑娘不久前刚嫁作他人妇，大哥难免伤心，给徐家选长孙媳妇的事，我觉得不如缓上一段时间，让大哥他好好调整下自己。”

“是哪家姑娘？珠儿可认识？”徐老夫人问，其实老夫人也未多想，只是想看看是哪家姑娘，是何模样，是何性情能让他的孙子动心。

玉珠纤长的睫毛抖动垂下，她道：“大哥不肯说，孙女也不清楚，再者人家姑娘已是嫁人，大概也不便透漏姓名吧。”

徐老夫人道了句，“是祖母心切糊涂了。”随即老祖宗便又道：“明日，祖母准备要去金福寺还愿。应要住上几日，你娘亲，三婶娘都没法陪老婆子一块，玉珠就随祖母一起吧。”

明天？偏偏苏肇要回京，这么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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