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风卷着黄沙, 沙粒击打在?一块破旧的界碑上?。
界碑上?红漆斑驳不堪,在?风沙的侵蚀下,只能看到三个模糊的字, 一只手?落在?上?面轻轻扫了扫,那三个模糊的字终于有一个略微清晰起?来。
那是个“石”字。
陆小凤站起?来,有了这个石字,他就?能确定了前方的路——黄石镇。
黄石镇地处西北,它是穷山恶水里最穷的山, 因为这里没有水,只有沙, 漫天黄沙,陆小凤来得?不巧,这个季节正是一年?里天气最恶劣, 风沙最大的时候, 他压低了笠帽,朝着穷路,向着滚滚黄沙前进。
在?日落前他到了这个穷僻的小镇, 小镇上?只有寥寥几户人家?,都?是穷的没处可去, 准备死在?这不毛之地。他刚从海上?归来, 还没来得?及去中原享受享受, 就?一头扎进这种地方, 当然有他的原因。
他是为了他的朋友,巴山剑客柳乘风。
江湖上?谁都?知道柳乘风柳先生是个很值得?人佩服和尊敬的高手?, 他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和不俗的轻功在?江湖上?绝不会排出十名开外。就?是这样一个高手?,居然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陆小凤此行就?是来找回他失踪的朋友。
不幸的是他只见到了他这位朋友的尸体。破落的棺材铺里,柳乘风面容灰败浮肿, 仍凝着死前的惊惧,他心口处有一道刀伤,看起?来是被人正面干脆利落的一刀刺死的。
想找杀人者,先找凶器,可那柄凶器已然不见了,本是被棺材铺老板收着的,可它偏偏不见了。
紧接着,就?在?棺材铺老板就?要说出刀的线索的时候,门外突然射丨出一蓬暴雨一般的暗器!陆小凤迎面追出去,跟早已埋伏好的一男一女交上?了手?,其?中那个女人用?的正是柳乘风的佩剑!这两个人武功不算多好,阴损招式却层出不穷,男的先是一招声?东击西,紧跟着女的就?来一手?背后偷袭,若不是陆小凤反应快,只怕也要跟柳乘风一块躺进棺材里了。
两个人逃走了,望着凶手?从容离去的背影,陆
小凤只恨不能不能喊一句“看剑”,让这两个王八蛋乖乖滚回来空手?接白刃。
胖子不是一口吃出来的,案子也不是一天办完的,陆小凤收拾心情望了望漆黑如墨的天,预备回去睡觉。
这样的地方是没有客栈的,只有一间杂货店,里面有一张可供旅人休息的床,床板简直比棺材板还要薄,上?面的白床单已变成了黑床单,陆小凤合衣而卧,闭着眼强迫自己快速入眠。
门外忽然亮起?了灯,光只有小小的一点,脚步声?也轻轻的,陆小凤数着脚步声?,开始算着时间,按照他的计算,最多二十息,就?会有人站在?他的床前。
他已听出那是个女人的脚步声?,而且是个纤瘦的女人,她是谁?是白天刺杀他的人,还是这家?杂货店的老板娘?
夜深人机,她执灯过来是想做什么?是来杀他,还是来勾引他?
理智上?陆小凤认为是前者,但他希望是后者。
可惜全错。
外头一声?闷响,随即重物倒地声?,血流声?接连响起?来,豆苗一样的灯光霎时亮了满堂。
两个影子投在?了窗棂上?。
一女声?道:“你怎么手?那么快,人说杀就?杀了,罚你抄十遍心经。”
这声?音让陆小凤的心砰砰跳起?来,他再也按捺不住,从床上?一跃而起?,啪地推开门,数年?不见,伊人宛如昨日。
雪亮的光是从一颗球形物体中发出来的,它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夜风吹进来,光球缓缓滚?着,白光照在?陆小凤脸上?,忽明忽暗。
他的眼中已慢慢蓄满了泪,嘴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一向巧言的舌头也好似突然失灵一般,就?那么站着,手?足无措。
“是你啊。”林默展颜一笑:“好久不见。”
陆小凤呐呐道:“是啊,好久不见。”
“你的伤……嗯,应该都?好了吧。”
“嗯。”陆小凤道:“都?好了,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你,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几个月了,听说你出海了,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小凤没在?说话,他觉得?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都?难免把哽咽带出来。
这当然不是难过,伤心,失落
,而是兴奋,喜悦,和怀念。
武当一别,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她的,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曾经的恋人,他都?觉得?再也见不到是一件很悲哀的事,就?像死去的柳乘风,尽管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但只要在?同一片天空下,总会有把酒言欢的机会。
其?实,“死”和“离开这个世界”,对于留下来的那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都?是再也没有相聚的机会了。
现在?他又见到了林默,又听见了她的声?音,这让陆小凤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做梦!他想走过去拉拉她的手?,摸摸她的头发,再狠狠拧自己一把,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偏偏他的四肢集体造反,一时间竟脱离了他的掌控,变得?僵硬而麻木。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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