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佛寺的钟声被敲响,咚的余音传遍整个寺庙,一层一层漾开,顾霖回过神来,面色潮红将那方带着香气的丝帕整齐叠好,讷讷塞进了衣袖。
舒信月瞧得一清二楚,挑眉,想来那丝帕应该是哪位姑娘的,她跟在王潜身后踱步过去,王潜面色淡淡,随意觑他一眼,便开口道。
“走吧。”
“大人,可参拜玉佛了?”顾霖边走边问。两人来这玉佛寺,也是图个新鲜吉利,一百两银子换佛音庇护,梧州城内的商人富贾纷纷捐香火,求各种运势。
王潜淡笑:“参拜?一尊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佛像,何须本官参拜。”
他眉目清绝,眺望着远处湛蓝色的天空:“此事必有蹊跷。”
舒信月蹦跶走在王潜的另一侧,闻言简直是狠狠点头,言之凿凿:“顾县令,大人说的没错,一尊佛像是不可能说话的,所谓的解惑,也只是一句不清不楚的佛语。当不了真的。”
如果这城内真有佛祖现世,既然佛普度众生,为何还要挑人解惑,为何只渡富贵之人,分明众生皆苦。
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抿唇,这尊佛定是假佛,佛音是如何伪造的呢?
顾霖识趣地闭了嘴,虽然他也不信奉玉佛,但梧州城的百姓可是深信不疑,譬如公堂上,但凡有人以玉佛赌咒,另一个必然因为敬畏不敢开口妄言,案件水落石出全归结于玉佛显灵。
三人步行出了寺庙,马车停泊在寺庙的黄墙角落,舒信月打算跟着两人一道回县衙,旁边的一道尖利酸薄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循着声音看去,一华袍妇人正指着一名妙龄女子指责唾骂,牙尖嘴利得很,声音吵闹。王潜也觑了眼,他很快收回目光。
倒是顾霖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两步,这不是方才那位小姐么,袖中的帕子倒是还未归还,他有些心急,可那小姐的家人在此,怎可私自与外男授受,顾霖怕引起误会。
那方杏黄丝帕被塞到了舒信月手里,她瞅着掌心的帕子,抬眸,顾霖拱手作揖,恳求她将帕子还给那位小姐。
她摸着冰凉的帕子,弯眸应下,大摇大摆往那妇人和小姐那边前去,走得近了,圆袍妇人骂的话,全钻入她的耳朵里。
“南烟,不是我说你,今日既然陪同来上香,又为何作出这种姿态,对玉佛不敬。”
兰兰辩解:“夫人,小姐是有原因的。”
“我不管你什么原因,你按时不来,让我在僧人面前丢尽脸面,女儿大了,该嫁人了。回去就让你爹把你嫁给何家,别整日留在府里,光吃不干活。”
“何家?爹爹不会同意的。”丁南烟杏脸倔强,眼神坚定瞧向自己的继母方氏,抿唇。
舒信月深吸了口气,露出个甜甜的笑容来,插入她们的谈话:“南烟小姐,你的帕子落下了。”她伸手一方帕子递到丁南烟面前,打量着丁南烟的神色。
方氏不屑地瞧着舒信月,挑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是从哪个不讲礼数的乡里出来的,一个长辈在这儿,竟然先去跟丁南烟这小妮子搭话。
“多谢姑娘。”丁南烟接过,眸色的黯淡一滑而过,舒信月捕捉到,见她又望向了顾霖的方向,有心撮合:“是他拜托我亲自来还的,南烟小姐有空可以来县衙找我闲话。”
丁南烟温和点头:“这是自然,姑娘你叫什么?”
“我姓舒,名信月。信奉月亮的信月。”她俏皮地话语逗笑了丁南烟,丁南烟是个温婉派又带点倔强的长相,清纯如新开的栀子花瓣,舒信月回之一笑,两人一问一答之间早就惹恼了方氏。
方氏额角跳了跳,自己从来没有被人无视过这么彻底,她咬牙:“南烟,谁准你和这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一点礼数也没有,自降你的身份。”
“我的事情还由我自己做主,再不济还有爹爹,夫人还是多操心二妹妹吧。”丁南烟沉了脸,转而冲舒信月行礼:“舒姑娘,待我有空,定会去寻你。”
舒信月瞧着丁南烟硬气地带着贴身丫鬟兰兰走远了,只剩下方氏黑着脸,眉目狰狞,又瞟到一旁的舒信月,恨不得将气全洒在她身上。
“哼。”方氏从鼻子高傲地哼了声,扶着丫鬟的手臂扬起头颅走了。
舒信月觉得好笑,嘴角弯出一抹弧度,慢吞吞踱步上了马车,刚坐稳,顾霖便朗声问道:“如何?那小姐怎么说?”
顾霖难得有些心急,话说出口后,眉间一蹙,觉得自己太过殷勤,又无意地抖了抖袍袖,摆手道:“还是不说了,还给她就好。”
全程目睹的王潜:冷漠脸。
一个大男人,在别扭什么?
舒信月强忍着笑意,她先是甜滋滋地冲着王潜笑笑,得到大人薄唇微勾的回笑一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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