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凛全然一副从容悠然,不像是面临底下臣子造反的君主的样子。
他左手轻抬,禁卫军便押送着几个发如枯草,浑身血污,身形狼狈的男子上来了。
一看到他们这幅样子便知道他们经历了一番拷打。
见到押上来的几人,对面那人原本嚣张的脸上出现了慌乱与惊恐。
“微生凛,你……你怎么……”
微生凛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开口:“汝阳王可还认得几位?”
他状似随意的走到中间一人身旁,一手抓住那人的头发,将其拖行至阵前,一脚踩在那人的背上,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混着血污的脸暴露出来。
刚刚微生凛拖着那人路过白薇身旁,虽然那人行迹狼狈,但她还是认出来了,那是宴会当晚进献胡姬的人。
看着脚下那人痛苦的神色,微生凛脸上露出了几分愉悦。
“看来汝阳王是认出来了,也不枉费几位家主为你如此殚精竭虑,傅家为了汝阳王集军粮,汇军资,还在宴上献上西域美女,属实是另寡人十分动容。”
微生凛每说一句,脚上动作便重一分,地上的傅家家主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恶劣的笑。
“不若这样吧,听闻傅家素来以孝心闻名,傅家先祖曾以血肉为母侍奉汤药,是以承先人之志,以血肉侍母,傅家男儿应是都有如此担当。”
“时值深秋,念及老夫人诞辰将至……”
微生凛声音轻缓,一字一句在傅家家主耳边炸开。
“应该多喝些肉汤补补身子,便赐傅府汤镬吧”
傅家当年以血肉侍母奉药成为美谈,在史官间多有赞美,如今因为谋反被微生凛逼母食子,此举实在诛心。
一番盖棺定论,傅家家主顿时双眼充血,肌肉鼓胀,全身青筋暴起,犹如一只发狂的兽类,撕扯着要向微生凛扑去。
“微生凛你这个畜生!当年如妃发疯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一起掐死?”
“都怪那贱婢,当年便处处阻了贵妃的路,如今死了还留了个小杂种来祸害我傅家,要不是当年五皇子横死,现在哪里由得你这个贱奴在我面前放肆!”
白薇大惊,脸上投来对这位勇士壮举的震惊与钦佩。
白薇:一般的死法看来是满足不了您了,这积极另辟蹊径的方式着实是令人钦佩万分。
微生凛脸上神色未变,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若寡人是你,便不会在这个时候试图激怒寡人。”
他脚上一用力便将傅家家主的脊骨和四肢踩断,凄厉的哀嚎响彻林间,听得人心头一跳。
对面有几个胆大的士兵看着暴露在阵前的微生凛跃跃欲试,在刚出手那一刻便被割破喉咙,不知名的暗器在脖颈上留下一线痕迹。
敌明我暗,对方甚至都不知道这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就被夺去了性命,一时间都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白薇:何必呢?为什么非要在一个篡权上位的人面前搞这些小动作呢?
微生凛见状笑了起来,在阳光的投映下更显得他人如瑰玉,唇边绽开的一抹笑如春雪初融,柔和明媚,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并非如表面看来的这般平和。
“怎的这般着急?好戏才刚开始呢,再等等。”
一时间双方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两边都按兵不动,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士兵们紧绷的肌肉都感到一丝酸软,才从西北方向传来一阵莫名的震动。
这阵莫名的异响牵动了后方被扣押的两人,两人同时神情紧张的望向传来异动的方向。
微生凛缓缓走近他们,逆着阳光的身影在他们身前投下一片黑暗。
“是在担心陈齐和裴君勇二位公子吗?”
闻言二人瞪大了眼睛,看向微生凛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震惊,而这般神情却只会让微生凛感到兴奋与愉悦。
他享受着他们情绪里的痛苦和绝望,从他们无力的挣扎中获取快乐,在绝望与折磨的深渊里聆听他们凄厉的哀嚎,这将构成他无限恶意中绝无仅有的一章。
他语调轻柔,半阖着凤眸恍若悲悯世人的神明。
“二位不必担心,前几日寡人便派人在西北百裕山夹道设了火药,特意为他们挑选了好位置,一旦引线点燃,两侧山石滚落,有两千兵马为二位公子陪葬,路上并不会寂寞。”
一语话毕,在场众人背后瞬间冒出冷汗,这人居然对其中的细节知道得如此清楚。
而两人中的一人竟受不住刺激晕了过去,另一人勉强稳住神色抬头对微生凛说道:“陛下当真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就算杀了我等,还会有其他人站起来,我们将会成为游荡在这世间恶灵日日夜夜都萦绕在陛下心头,您此生终归无法安寝。”
说完,眼前这人便咬破藏于齿间的毒药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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