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陵谢府,在几代前也算的上是名门,当时几户高门只在内部通婚,谢家儿女的教养在世家里亦是拔尖的,谢府门前是一家女,百家求,坊间更有‘若得谢家婿,何患无儿郎’一说,是以谢家的儿女早早的便定下了婚事。
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谢家的男子都出现了早夭的症状,或有意外身亡的,但鲜少有活过而立之年。
族中优秀的男儿尽数夭折,之后掌家的几位都是守成的家主,很快便没了祖上的显赫。后来族中又出了几位奇葩,谢氏一族更是一度没落于末流之中,直到上一任当家人骠骑骁勇大将军谢奇立下显赫功勋才将已经颓势尽显的谢家捞了回来。
但于谢家而言,谢奇的出现更像是病入膏肓的回光返照。
谢奇一生战功赫赫,在二十三岁便已官拜大将军,二十七岁封辅国大将军,就在他受封辅国大将军不久那笼罩在谢氏男子头上的乌云还是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谢奇在征讨宝安叛军时突然晕倒,不久便开始咳血,身体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见过父兄发病的他心中明白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于阵前佯装不敌,只身引诱敌军深入山谷,一举歼灭敌军主力,而此战之后谢奇失踪了整整三个月,等到他再次出现时,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并且还带回了一名婴孩,也就是谢奇的养子——谢明歆。
谢奇身上的传奇故事并没有发生在他的孩子身上,他一生有五个孩子,二儿子在七岁时便早早的去了,优秀的长子在二十五岁发病,没能熬过那年的冬天。两个女儿,一个难产死了,一个染上了瘟疫没了,养子谢明歆在饮酒后失足掉到湖里,连尸首都没能捞上来。
后来他从旁支里过继了一个儿子,那便是现任当家谢从笙。
现任当家一心痴迷道法,常年都往道观里跑并不理会家中事务,或许是因为他心向神佛,谢家男子早夭的病症并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但他的长子谢哲行却没能逃过这命运,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便发作了,眼见着身子一天天的消瘦,大夫人寻遍方法也没能救回自己儿子的命,最后竟把自己磋磨疯了。
而这诅咒般的命运如今也降临到二公子谢行凯身上。
冬日里雷雨轰隆,天上纷纷扬扬落下的雨水细密如针,被这雨惊扰的行人三三两两,行走间脚步匆匆,一辆青布毡围的马车自雨幕中冲出,掀起车帘打探的侍从转身对自家公子说:“公子,前面就到府上了,您且再等一会儿。”
此时在谢府门前早就有人等候了,那人身姿挺拔,五官端正,立在门檐下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身上穿着藏青色锦袍,下着一双黑靴,衣袍的下摆早就被雨水浸出一大块深色,就连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潮湿。
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车夫从马车上下来拉住缰绳,侍童掀帘撑开伞,为身后那人遮挡风雨。一只瘦削白净的手掀开车帘,那人身穿青灰色布袄,头发尽发梳成髻,面色苍白,不时以手握拳抵唇咳嗽。他眼下有不健康的青黑,眼眶微微凹陷,一双凤眸透过雨幕将目光投向门口那人。
那人眼底藏着一片深色,唇边带着三分笑,清亮的声音穿过雨声清晰响起。
“可算是等到了,我在这儿等你很久了,二哥。”
谢行凯嘴角微抿,站在车辙上居高临下的看他,语气冷冷。
“三弟。”
谢思穆领着一行人回到听竹轩,本身身体就有些虚弱的谢行凯在雨中经过一番奔波,嘴唇更加苍白。他被侍童扶着坐到椅子上,谢思穆坐到他对面,自顾自的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二哥的气色看起来还不错。”
“比当初大哥好多了。”
谢行凯听到他提及谢哲兴,一下子就握紧了手下的扶手,说话的声音带着虚弱。
“让你失望了,这一两个月内应该是死不了。”
谢思穆端起茶杯摩挲着说:“二哥误会我了,我可不想让你死,你还得好好活着呢。”
谢行凯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谢思穆不缓不慢地说:“我已经替二哥寻到治病的药了,每日我都会派人送过来的。”
话刚说完,谢行凯骤然发难,他抓住谢思穆的衣领,桌上的茶具瞬间扫落一地,愤怒的额角和手背上的血管膨胀突起。
“药?谢思穆你疯了吗?那是活生生的人,你们还要逼她做什么?”
谢思穆漆黑的眼眸映不出一丝光芒,嘴角挂着深深的嘲讽。
“二哥这是舍不得吗?又想要为了那个鲛人对我动手了?当初可是你骗她的啊,不就是为了她那一身血肉吗,现在你也会难过吗?”
谢行凯双唇紧抿,双眼充血,脸色涨红,脖颈间的青筋暴起,双手不住的颤抖,像是要将他生吃活剥了。
谢思穆拨开他的手,理了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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