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展厅里忙活了一个上午,谢明舒拿纸巾擦了擦汗,接过芳姐递来的一瓶水,微喘着道了声谢。
芳姐看她一脸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劝道:“瞧你这黑眼圈,等这两天忙完好好休息休息吧。咱们这个画展每年都有,用不着这么拼命。”
谢明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这几天都忙着跟拍卖行的同学联系,同学是意大利本地人,连英语都说得勉强,她只得每天熬到半夜两边磋商。但这话自然不好跟领导坦白,只好笑了笑说:“开个画展不容易,不好的画怎么好意思拿出来。”
“你啊,别太好强了,”芳姐好心劝道:“身体是自己的,你一个人带孩子本来就不容易,今年又是第一年来,准备得也仓促,这就很好了。”
谢明舒与她相处几月,知道她外表冷淡,内里却是个热心的。为她这份关怀,也觉得心里微暖,连忙谢过她的好意。芳姐一摆手,豪爽道:“客气什么。”又随口问她:“你那几个朋友来吗?”
谢明舒看了眼手表:“她们说今天下午来。”
到了下午,林念和秦嘉娴果然一起来到展厅。因是周末,前来参观的人不少,谢明舒只来得及介绍了自己的作品,便留她们自己四处转悠。林念做的是投资,秦嘉娴则是个码农,两人加起来也刮不出几两艺术细胞,幸好展厅里挂了不少画作,她们的审美又颇为相似,时不时凑一块小声品评几句,便也不觉得无聊。
谢明舒一直忙到快闭馆的时候,展厅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她这才有空松一口气,回头去找她们。那两人正站在一副半人高的画前,倒是秦嘉娴先看见了她,远远便向她招手。
谢明舒走过去问:“我看你们在这里站了半天了,都聊什么呢?”
林念伸手指了指那副画,贼兮兮地笑道:“我们在讨论这张画的是什么。”
“下面应该是云彩,上面大概是几朵花?然后下雨了……”谢明舒努力辨认了半天,终于败下阵来,小声说:“这副不是我的,我也不太确定。”
秦嘉娴听到这里便两手一摊:“云彩上长花?这就是艺术吧。我不懂,我不评价。”说着便抱起胳膊后退两步,歪着头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画。虽然说着不评价,这幅样子却已然暴露了心里的想法。
谢明舒也不生气,倒是很认真地回答:“所谓艺术嘛,既然是给所有人欣赏的,那不管懂不懂,每个人都该有评判的权利。”
秦嘉娴笑道:“那就好,我就怕人家说我一个写代码的,什么都不懂,还瞎评价。”
谢明舒也向她一笑,摇摇头:“对于艺术作品来说,更重要的是创作的过程,至于结果,就只是个产物而已。我是觉得,但凡能在看过的人心里留下一点美的体验,激起他人的创作兴趣,就好歹不算失败了。”
林念听得云里雾里,一摆手感叹道:“太高深了,果然是艺术家会说的话。”
因为后面还有几天的展览,闭馆后也只是略作收拾,谢明舒跟同事们道过别,便带着两位好友往停车场走。余光瞥见一辆有点眼熟的车,她想了片刻,没想出在哪里见过,也就撂下了这件事,装作无意地问林念:“对了,你还记得陈莘华吗?”
林念皱眉想了想:“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想不起来了,是谁啊?”
谢明舒见她已经忘了,便只说:“是咱们隔壁高中的,那时候老跟咱们班几个男生一起打篮球。”看林念仍旧是一脸茫然,她也不打算再说下去,不料秦嘉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两手插着兜问:“念念姐,你看明舒姐是不是要给你介绍对象啊?”
刚说完,林念却变了脸色,慌忙摆手:“别开玩笑,我现在要享受独身生活,努力拼事业,先把养老钱攒出来再说。”
谢明舒被她们这么一打岔,倒又想起件趣事,向秦嘉娴笑道:“说起来,你念念姐当年上高中的时候,还专程逃课跑去隔壁学校看人家校草呢。”
秦嘉娴哦了一声,转头朝林念挤眉弄眼。林念这才想起少女时代犯过的二,不由得又羞又气:“都多少年了你还记着,回头我也去找找你当年写的那些小纸条,看看咱俩谁的黑历史多!”
许成熙坐在车里,看着她们的车开出了停车场,又等了一会儿,听见郑旭存幽幽地说:“人家估计都开出三环了,咱还在这干坐着?”
许成熙叹气,将手里的塑料袋放到后座上,转头说:“算了,咱们也走吧。”
郑旭存听他这么说,扶着方向盘无奈道:“来都来了,你干嘛不去见一面?你看我,人都没理我,我也没跟你似的。”
他才听一起玩的狐朋狗友说,前些日子刚分手的小女朋友孟琳又找了个新人。郑旭存向来爱标榜自己认真负责,当下说要帮着前女友掌掌眼,听许成熙提起这个展览,就跟着一起过来了。结果人家姑娘连正眼都没看他,拉着新男友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他站在原地感慨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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