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不幸在错的时间做了一件错的事情。
福晋瞠目结舌地站在原地,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住我,怒火中烧。
这回真是百口莫辩。
我扑通跪到福晋面前,着急解释:“福晋,不是您看到的那样,奴才只是想让十爷睡得舒服些,不是——”
“啪!”
脸颊陡然一阵疼痛,仿若被烈焰灼烧,我眼泛泪光地扯住福晋的裤腿,哭着求饶:“福晋,真的不是您看到的那样,奴才——”
“滚出去!”她满怀怒意地对我一踢,刹那间,腹部如被狠狠一刺,痛得我直淌下泪来。
这是福晋第一次发脾气,她杏目圆睁,面容狰狞得似是要生生活剥了我。为避免再撞枪口,我捂着肚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匆忙逃离出门。
刚下一节台阶,我顿觉不对劲收住了右脚。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要逃跑,明明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我决定守在门外等福晋出来,卑躬屈膝地向她赔礼道歉。被打耳光,被踹一脚都不要紧,我要努力守住这一小片容我生存的天地。
没过多久,门吱呀而开,我赶紧跪倒苦求:“福晋!求您听奴才解释,真的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滚回东四所!”冰冷的声音从天而降,福晋面含怒色地瞪我一眼,大怒而去。
我乏力地跪在地上,像迷了路的孩子惊恐无助,不知如何是好。或许是我把人心想得太好,所以才会天真地相信,日久不一定生情,但必定见透人心。说到底,过往种种都不及一个虚像来得真实。在她的潜意识里,我原本就该这么污秽不堪。
拖着步子慢慢回到东四所,不长的一段路,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菁菡见我一个人回来本还奇怪,可一看到我右脸上的红印,关心地问:“你这脸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小心被滚烫的汤碗烫着了,没事。”我别开脸,不想被她发现异样。
“怎么会没事?对我们来说,脸可比什么都重要。你等着,我去问姑姑要点化瘀药来。”
很快取了药回来,菁菡小心地替我上药,认真地嘱咐:“脸是门面,以后不管怎样也要保护好。”
“谢谢你,你把药给我吧,晚上我再涂点。”把药瓶放进口袋,我强笑着问,“今晚的宵夜可有了主意?”
“我和溶月商量好了,就按平常的来。”
我点点头,抱歉地说:“有件事要麻烦你和溶月了,以后改由你们去送膳食吧,我来负责厨房。你放心,我会去和姑姑说的。”
“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菁菡斜瞟我一眼,并不在意地一笑,“溶月要是知道,肯定特别高兴。”
她们暂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尚还可以把我当朋友。可纸是包不住火的。当她们从旁人口中得知了我的“真实面目”,还会待我如初吗?
对此我不敢抱太大幻想。
从那日晚上开始,我不再负责送膳食,因此见到福晋的机会少之又少,更谈不上细细解释。也罢,她应该是不想再见到我了,否则上次在庭院偶遇便不会视我为空气。
她,我终究是得罪了。
反观男主人公,十阿哥尚且没有察觉东四所气流已变,我虽庆幸他仍蒙在鼓里,可对他也是能避则避。
今日我去书房打扫,本是特意挑了个他平常不在的时间,偏偏赶上他临时起意回来。
见到我,他似有不悦地问:“你和菁菡她们换了活?”
我抵着扫帚低头回答:“奴才这几日身体不大舒服,伺候您和福晋怕是不敬。”
“那你好好养身子,早日把活换回来。”他说完转身进了里间。
速速打扫完书房,我轻关上房门,把扫帚等物送回杂房。刚一进去,只听门砰地一声关紧,回头看去,逆光下我看不清楚来人的面目。
“你是?”
那人迅疾走来,两手大力抓住我的肩膀,极怒道:“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人。
我不知道他从何而来的火气,低声缓和他的情绪:“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那你说应该在哪里!”他讥笑地直视我,怒火隐而未发。
我这几日本就食不下咽,经他这一剧烈摇晃,人没来由地反胃。
注意到我的不适,他接着嘲讽:“怎么,我就这么让你恶心,老十你就巴不得蹭上去?”
早该猜到他是为此事而来的。
我莫名心虚地偏过头,淡然地道:“七爷,奴才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您大可直说,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哼,我之前说的话,你忘得也差不多了。”
他用力甩开我,我疲乏地摔到地上,右手不小心撂倒一旁的长杆。长杆反向撞上储物柜,使得顶层未摆正的箱子随之晃动。来不及挪开几步,迅雷不及掩耳间,木箱抛物落下,径直砸向我受伤的腹部。
“啊……”
七阿哥急忙上前帮我拿开木箱,我痛苦地捂住肚子,疼痛得说不出话来。虽说每日都有按时涂药,可腹部的瘀伤仍旧没有多大起色,如今旧痕再添新伤,怕是更难恢复。
“你怎么样了,疼么?”
他说着便要掀我的衣服,我艰难地推开他,心生厌恶地道:“不劳七爷大驾……免得脏了您的手……”
他脸色转而阴沉,冷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既勾搭上了我,又为何要去勾引老十?有我一个还不够,你就这么急不可待?”
我原本以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应该了解我的为人,然而我终究是高看了他,他和那些人原没什么两样。勾搭?我还真要感谢他对我的高度评价,真是入木三分!
“七爷您多虑了。”我自嘲地一声苦笑,“我虽然只是奴才,但该有的品行礼数万不会少。奴才卑微,却也深知自怜自爱,不劳烦七爷您费心。”
他眯了眯眼,钳住我的下巴,不豫地道:“那看在你的表现上,你说我该赏你点什么?”
重重一捏我的下颚,他随即摔门而出。
紧绷的神经逐渐缓和,我似被掏空了心肺无力地瘫躺在地上,泪无声滑落。我的心愿实在渺小,不过是想在宫里生存到二十五岁后出宫,为何人人都要咄咄相逼!
这是我来到这个时空第一次如此无助,明明没有做错,但矛头全都直指向自己。替罪的羔羊,即使没有万箭,也会有穿心般的痛。
躺了不知多久,我才回过神来勉强坐起。拍净身上的灰尘,擦干眼泪,方才的一切不算什么。哪怕再卑微如尘埃,我也是存在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灿烂,不容他人践灭。
收拾好杂房的物品,我虚脱地返回厨房,在某一转角处不小心撞到来人,一抬头,竟是那日的吹笛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的眼神很是明亮。
“奴才愚笨,还请爷赐教。”我摇了摇头,努力摆出微笑。
“我额涅奉嫔娘娘有件事想你帮忙,我恰巧经过十哥这里,顺路带你过去。”
奉嫔的儿子,那是十一阿哥。
“十一爷万福,劳烦十一爷带路了。”
我一路低着头紧跟十一阿哥,只顾走着,根本没注意这条路并不通往延祺宫。待十一阿哥突地停下脚步,我才恍然发觉已来到宫后苑。
“其实并非我额涅找你。”十一阿哥回过头,嘴角噙了丝笑意。
了然于心,我回之以笑:“不知十一爷找奴才所为何事?”
“那日我曾见过你。”
“那日奴才并不知道您的身份,还望十一爷见谅。”
“无妨,不知者不罪。”注视于我,他随而问,“刚刚是七哥找你?”
“七爷找奴才嘱咐一些事。”我无力气地点头。
“我有件东西想让你代为保管。”
“十一爷还是找个更得力的人吧,奴才担当不了此重任。”
我和他仅有过一面之缘,再次见面却要我保管某物,事发突然,教人不得不怀疑这其中的蹊跷。
他不以为意,拿出一个上面挂了小锁的木盒,诚恳笑道:“你拿着吧,我相信你。”
“十一爷什么时候想要取走,叫人通知奴才便是。”见此我只好收下。
他合意地笑道:“你回吧,记得收好。”
也不知道他把我带到了宫后苑什么地方,四周左支右道,根本找不出回东四所的路。眼前左前边有一道垂花门,我再三犹豫后决定一探究竟。
我悄悄推门而入,门后通往一处小院落,里面整齐洁净,看得出来每日有人打扫。
没走几步,看见庭院里合欢树下躺了个人,我放轻步子往门外退,不想还是被那人发现。
“是谁在哪里鬼鬼祟祟?”
原来是四阿哥。
我抬眸望去,放轻松地一笑:“贝勒爷躺在合欢树下闭目养神,好不悠闲。”
“上次你说的冰糖梨汁效果不错,喝了几日,人着实舒服不少。”他回头望向我,双眸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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