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的梦乍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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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枕边已经湿透,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过去的种种恨不得忘的一干二净,为什么还梦得如此清晰?
小叔苦口婆心劝回老宅,我怎么也不同意,说到伤心处,自个儿还哭了,电话那头的他,也哽咽无语。
如果每个人都选择坦白,那么,也许就不会有我和小叔如此伤感的通话,而他和妈妈,也能留给彼此多一点时间。
可坦白,怎么会是轻松的事?
否则小叔也不会苦苦瞒了那么久,还要为我们煞费心思谋个未来。
而我,可能也不会走到今天。
如果真的再给一次机会,每个人会改变最初的选择么?
不知道小叔的答案,但自己······
嗤笑了笑,我收回思绪。
覆水难收,那些“如果”不过又是一个个妄想,还能真的回到过去?
突然想看看妈妈,下午在电视里见到某人,自己那个状态,哎,我这个女儿,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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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坠在天边,几抹余辉透过窗子照进客厅,妈妈不在,沙发上却坐着另一个人。
他头发长了些,半遮住眉,隐隐的青胡茬,眼皮正垂着,似乎在打盹。
轻轻走到旁边,他没有察觉,细瞧了瞧,原本明朗讲究的人,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头点了下,蹙着的眉更是紧了些,快两个月没见,难道他也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
正想着,他身子忽地一晃,下意识我伸手去扶,他却猛地抬起了头。
许是还有点迷糊,深蒙的眸子眨了眨,然后像是难以置信似的,抬手使劲揉揉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一点点移动,掠过我的眼,我的面颊,一直到光着的脚。
渐渐,他抿起嘴唇,眸色越来越黯淡,彷佛在看一只可怜的小动物。
有那么一只小猫,或者小狗,流浪了很久,所以当它再次遇到熟悉的人,身不由己也会生出悲伤。
此时,我心里便淌过一条小河,河水酸涩,一直流到眼中。
不想让他看到,转身要走,他抬手便按住肩。
“塘塘,我在呢。”他疾声说。
然后双手一揽,把我搂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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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放着一杯茶,一杯水,妈妈刚才给端上来,然后又去了厨房。
她应该是撞到刚刚那一幕,我隐隐听到脚步声,但却是等了会儿,才见到她。
商言礼搂得很紧,像是要把多久没见的心情都诉说给我。
有那么个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也是个被需要的人,这种感觉很温暖,它就如同一片灰白的世界里,被抹上一点点颜色。
那色泽分外明媚,似乎带着种使命般,想照耀整个灰寂的世界,但我知道,根本不可能。
拍拍他的背,想随便说两句,可头被他按在胸口,只听到隆隆的心跳声。
直到他自己松了手,我才发现,他眼中竟是隐约有淡淡的水光······
······已经坐下好半天,他还什么也不说,这哪里是往日的他。
想了想,我把茶杯又推了推,“阿礼,喝点水。”
他瞧来一眼,然后拿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
空杯子托在手里,半晌,他终于又看向我。
“塘塘,小叔走时给你联系过,但手机一直关机,来找你,家里也锁着门,后来给肖姨联系上,她说你们出门了,”他凝着眉,“去哪了,这么长时间?”
原来妈妈为我撒了慌。
“也不太远,就附近走走。”我说。
其实真的不远,就在离家个把小时车程的医院,也真是走了走,只不过在鬼门关转个圈,又回来了。
“哦,”他盯着手中的杯子,“逝者已去,还得节哀。”
我轻轻点点头。
“其实——”他投来个眼神,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齐陈他前一阵子出······”
“阿礼!”我慌忙打断他的话,那个名字就像根刺,“不要再提那个人。”
“塘塘,你的意思?”
我瞧着窗外,冬天天黑的早,此时已经灰茫茫一片。
“天黑了,”我说,“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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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妈妈留商言礼吃晚饭,有他在,不知不觉餐桌上就有了些烟火气,他不时帮着布菜,我也都吃了。
此后,每天他都来,而每次来,都是大包小包,带了一堆东西。
有时我睡着,他便一个人坐在客厅,一直等着;
有时我躺在床上不想起,他便坐在一旁,找着话头聊天,即使什么也不想说,但听他讲得津津有味,有时也会搭几句话;
后来,我们也在院子走走,妈妈教了一套八段锦,说老实话,我很不愿意动弹,但他总会想出各种理由,拉着我练上一招半势。
有几次碰上我喝药,那又黑又浓的汤汁,他皱着眉头盯着我喝完,然后便去厨房和妈妈待了好久才出来。
妈妈说他死活要问个究竟,可怎么会告诉呢?
但自那以后,他便不停往家里捣鼓老山参,鹿茸,虫草······越推辞,反而运的更起劲。
妈妈说那些药材对我确实有好处,便用到了方子里,也真是亏了这些,慢慢的,我觉得体力恢复很多,而精神,也好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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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春节,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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