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片昏暗,黑雾弥漫,云涛怒涌。
一位少年身着破烂衣衫,怀中紧紧抱着一位遍体鳞伤的少女,在林间狂奔,企图逃出杨萧魔掌。
泥泞不堪的土地上坚硬的碎石,两旁尖利的枝条,在少年裸露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虚弱的少女缓缓睁开双眼,泪珠晶莹,滚落脸颊。
裕倾
少女极尽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抓紧他的衣襟:裕倾不要快放下我,你不要管我,快逃吧。
眼前裕倾喘着粗气,汗如雨下,并没有开口,紧抿着双唇,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无声回答了她。
少女闭上眼,听着他砰砰心跳声,把湿润的脸埋进他的怀里。
裕倾顾不上头晕眼花,也顾不上体内毒蔓延使身体剧痛,更顾不上他的功力不断被毒侵蚀,他的脚步丝毫不肯停歇。
此时一声惊雷在空中炸响,顷刻间狂风骤雨,飞沙走砾,草木瞬间枯萎,残枝狂舞,呼呼作响。
老贼!裕闻咬着牙吼道。
一股阴风旋绕,杨萧于空中现身,身后跟着两列身着黑色铠甲的铁骑和杨萧之子,杨羽同。
杨萧面容阴森可怖,脸上布满疤痕,向他们露出邪魅笑容。杨羽同沉着脸,心疼而又担忧地望着那个在裕倾怀里受伤的少女。
杨萧手臂轻轻一挥,一阵强劲阴风吸聚尘泥枝叶,顷刻间在空中就化为一只狼,那只狼仰天长啸,向裕倾奔来!
裕倾想凝集体内真气发力,然而五脏六腑却传来撕裂般疼痛,他不禁吐出一口鲜血,双手还紧紧护着怀中女孩。
此时那匹狼却向他们扑来,裕倾赶紧背过身,他的背上立即被划出三道血痕,裕倾还未来得及躲闪,又被狼扑倒撕咬。
少女被裕倾压在身下,紧紧闭上双眼,她听见恶狼嘶吼与裕倾的闷哼声,哭着喊:不要啊!不要啊!裕倾裕倾
杨羽同见恶狼如此凶残,急忙道:父亲,那公主
哈哈,你放心,公主自有真气保护,与我相克,区区土狼不敢接近。
杨萧仰天大笑,裕倾咬着牙,发出不甘的怒吼。
真是造化弄人。
想当初意气风发,武功盖世,前途无量,出征之前侃侃而谈,向陛下立下军令状,战旗猎猎,马首高昂,百万雄师,为我统帅,斩获多少人羡艳目光,宛如昨日。
如今却深处绝境,如同丧家犬般被人凌辱践踏!
就连自己心爱的女孩也无法守护,性命难保,父母亲朋不知是否还能再见。
想到这,裕倾顿时心如刀绞。
那匹狼又化为一阵旋风,将二人卷至半空之中,使两人分离。
不!
裕倾手足无措,尘沙飞舞,根本无法睁开双眼,双手在空中无助地乱挥。
父亲!杨羽同焦急地望着半空中挣扎的公主。
良久,旋风停歇,裕倾被狂风拍打在地,闷哼一声。
此时裕倾已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裕倾!
本已近乎晕厥的裕倾听到这声呼唤神志稍稍清明了些,他微微抬头,恍惚间看见那老贼手一挥,少女已被旋风卷至杨羽同怀中。
杨羽同怜爱地轻拨那已经昏迷的少女脸上散乱的发丝,擦拭着她额前的汗珠。
杨萧狂妄大笑。
神功盖世,天资绝伦?哈哈哈,不过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虫罢了!毛小子,公主殿下跟着你,只会丧命!
杨萧转过头对杨羽同说道:羽儿,这毛小子五脏俱损,经脉尽裂,必定丧命,你抱着公主回去,向陛下禀报立功,我迟些再来。
一阵悲痛袭来,漫卷全身,裕倾握紧拳头,恨意充斥脑海,喷出一口血,终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裕倾好像陷入了一个美妙而又虚幻的梦境,梦里往事一幕幕闪现,梦中少女笑意盈盈,眼中闪烁着星光。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被关到塔牢里了?
她的扑闪着大眼睛,冲他温柔地笑着。
他那时初尝战败滋味,哪里肯理会敌国之民,只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不再看她。
我叫皎月。皎月也不计较,仪容优雅,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这个茶是我国特产,虹乾蓝,我可是哀求父皇好一阵子才要到的,茶香清爽,沁人心脾,入口甘甜。
皎月端起茶杯,递给他:尝尝吗。
父皇?她是敌国公主?
他表面虽波澜不惊,心里已翻起滔天巨浪。
没想到这个穿着白裙的少女是一个公主,竟然会来这么暗黑狭小的塔楼监狱。
或许可以借她打探一下此处消息。
我双手被铐住了,端不得茶,公主还是自己留着吧。他沉着脸,冷漠地瞥了一眼那杯茶。
她低头抿了口茶,扬起嘴角,语气也柔和了一些:那你这么多天,都不吃不喝啊?
哼,敌国之食,宁死不授。
皎月放
下茶杯,咬着嘴唇打量着他,好奇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很少有人被关在此处吗?
你肯定不是王宫里的人,甚至不是我国之民,对吧?皎月走近裕倾,紧紧盯牢他的眼睛。他别过头,避开她的目光。
游螭塔,国内孰人不知?
她调皮的眨眨眼睛:这么高的塔,只有你一人,当然是重大犯人才能被关在这里,况且这座塔戒备森严,机关重重,你啊,插翅难逃喽。
这到底是哪里?
想知道啊?那你先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看着她灵动可爱的模样,心不知不觉软了几分:告诉你也无妨。
他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曾经的挚友落冥背叛他,与敌国联合。那时战胜敌国,他年少气盛,追逐穷寇快哉,哪肯放弃?加上副帅落冥诱导挑唆,只顾一味追逐,终落入陷阱,成为战俘。
现在外面的情况一概不知,就算敌国君主肯放他一马,落冥也不会善罢甘休。他眼下的结局,不是幽禁终生,就是死路一条,不寻求他法,无疑自寻死路。
皎月心满意足地笑了,凑近他:说吧说吧,本公主听着呢。
裕倾。
裕倾?皎月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惊叫出声,你就是那个裕倾啊?
怎么?裕倾警戒地盯着她。
那我就全都知道了。皎月挑了挑眉,摊开双手。
他心生好奇,看来她对国事也有所了解,她现在夜访塔牢,应该也不是久居深闺的女子,应知许多情报。那为何连塔中所关之人都不知道姓名呢?
怎么办呢?你怎么这么笨呐,她满脸遗憾地摇摇头,怪不得兵胜还被俘了啊。
皎月坐下来,把一支胳膊支在膝盖上枕着,用白嫩柔软的手无聊地摆弄着锁链,嗯也不对啊,那为什么会被关到这里呢?
裕倾被戳及痛处,咬紧牙,低下头,压着性子问:所以这是哪里?
哼,你猜啊,你对我那么凶,我才不要告诉你呢。皎月脸上浮现出傲娇的表情,笑容越发明艳,头发一甩,翻身跃出窗子。
喂!裕倾着急了,却只能看着她的背影离去。
一转眼,又换了情景。
皎月脸上还是那副冷傲的神情,却又灵动美丽。
你还在犟什么,真要饿死?
他冷哼一声,扭头看向窗外,沉默不语。
皎月叹了口气,有些落寞地从食盒里拿出一块小酥饼,咬了一口道:唉,你也不理我,怎么谁都不理我呢?
皎月这句话触动到了他的心弦,但表面上还是一脸冰霜: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毒?
皎月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那你就别吃了,我还不给你呢。
她使劲儿嗅了嗅小酥饼的香气,咬了一大口,故作夸张地说:真香啊,又酥又脆,某些人啊,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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