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斯卡曼军事管制区,随处可见的守卫以五人一组在大道上巡逻,刺目的探照灯以无规则探照路径运作着,管制区中心处,一个倒置的正五面体稳定地悬浮在离地面三米高的空中,没有任何与地面连接的支撑结构却在空中纹丝不动。它是如此庞大,以至于阴影常常在周遭驻足。人们在远处看它的话,那将是一种壮观的景象,但是当你走到它那离地面高三米悬空的顶角之下抬头仰望时,一个细小尖角向上延伸拓展,目光所尽是它那庞大的顶部结构,巨物的恐惧感和不合常理所产生的诡异感会瞬间夺走你所有保持镇定的理由。当然,这也是是整个区域的军事人员最为忌惮的地方,那是一座监狱,收容着拉纹兰帝国最强大的危险存在,其实这座建筑不能真正意义上关住罪犯的监狱,只要他们愿意,任何人都难以阻止他们的行动。他们所属的这座建筑有一个具有极度威胁性的名字:灾厄院。
灾厄院,人族于第三次大混战之后建立。拉德大陆除了形形色色的疾病,还存在流浪于这个大陆的古老力量,那便是自然异常。平时,这些异常并不会影响到大陆上人们的正常生活,只是存在于某些无人烟的角落,但是当它逐渐肆虐并成为一种灾厄的时候,拉纹兰帝国的人族决心要想出办法对付灾厄,最终人们想到了利用异常来克制异常,自然异常的造物在概念上属于自然异常的范畴,但是在这其中如果是人,保持了理智,这一点,人们可以加以利用。于是,在拉纹兰进行魔工革命的技术飞跃的同时,灾厄院的筹建也在大会和军方的督促下秘密进行。灾厄院的历史史料记载甚少,只有在一部流浪艺术家谜语般的创作中能使得人们窥见灾厄院历史的一部分:
古老的神罚随世界诞生,众生是舞台的主角,舞台包容万象,壮阔而美丽,但角落里亦有沉睡的名为异常的配角。某天,乐曲戛然而止,配角们睁开双眼,跳起舞蹈在舞台尽情狂欢,主角们尖叫着四散逃开,人群中的勇士携带利剑前来,却未能阻止配角们分毫。无谓的牺牲洒出一地热血,人们退居幕后颤栗哀泣。
狂欢过后的配角回归沉睡,主角们小心翼翼回到舞台,这次的演出笼罩阴云,主角们商议,割取配角们的血肉,从中求取概念。一群人,或勇敢,或睿智,小心上前割取沉睡配角们的血肉,妄图从中求取启迪。然去者亦有不归,配角肉体沉睡,但是其灵魂却未同他们的肉体睡去,靠近之人被他们的灵魂推下舞台,在台下的黑暗之中黯然退场。但是视死如归之人却消耗着那些配角灵魂的面纱。人们用窃取的血肉组建出一座倒立方锥,镇压配角的觉醒与疯狂,众人欢呼雀跃,却也有有心之人将其据为己有,摆上了棋盘,高高在上。
一望无际的沙漠之中,一个人影踏着白沙归来,阿兹卡的灾难走向棋局,蔚蓝的眼瞳嗤笑着野心家的无耻,愤怒的野心家对方锥发号施令,令方锥高悬在棋局之上,但却未能动得阿兹卡的主帅。冷汗浸透野心家的后背。又有两个人影走来在棋盘上放上棋子,三颗棋子并肩站立,阿兹卡伸手拖住了高悬的方锥,掀翻了棋局。
这个故事的作者是谁已经无从考证,故事也没什么人注意,如今的学者也很少将其作为历史考究的一种参考,大多数人看后觉得其写得云里雾里。
如今这座建筑被人们称为灾厄大殿,更被看作是拉纹兰最为神秘的武装力量,是拉纹兰在与其他国家撕破脸时的最后的底牌,同时也负责处理各种灾厄现象和自然异常现象的专业组织。当然,在拉纹兰三权分立又三位一体的政治结构中,灾厄院也占有政治的一席之地,与军方大会互相牵制又共同对女皇负责。
灾厄大殿的材料取自空间异常区域的沙石泥土,经过改造,这座庞大的建筑也具备了内部远大于外表的特征,在拉德大陆,人们将其特性称之为超展时空。现实情况中,在建筑内的人主观感知下,这座建筑内的空间体积远远大于这所建筑客观外表的体积,且内部存在普遍的环境危害。一般人如果硬闯,恐怕就只能祈祷有灾厄院的成员发现自己这个迷路的倒霉蛋了,否则就只能活生生地饿死,哦不,渴死应该是排在第一,当然具有危害性的环境也有可能使人尸骨无存。
此时已是凌晨,不过在灾厄大殿内,有一间办公室却没关灯。这并不是办公者的疏忽而忘记关灯,而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仍在里边工作着。
免费的加班机器!古兴经常这样自嘲道。二十多年前阿兹卡矿业小镇的那场灾难使得古兴对于睡眠的需求随着年龄增长而减少,现在的他基本不用睡觉,他的躯体已经在那场灾难的影响下完成了认知上的超越,时间的流逝使得他体内的异常进一步开发着他的大脑,如同一座迅猛发展的城市,繁荣强盛,却也在过度透支他的精神力量。现实在他眼里不过是底层世界经过加密之后投影的结果,只要他愿意,他便可以利用他那逐渐解放的认知轻松解析现实,重构现实。
古兴审阅着今天外勤小组的工作报告,烟斗里飘出来的烟雾泛着淡蓝色的光,他身后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关于投影子和世界本质解构研究的手稿,清一色地盖有魔导科工拉德大陆学者协会的盖章。古
兴把获得的奖项证书都拿来点烟了,只有这些手稿是对他在底层世界逻辑领域作出杰出贡献的最好证明,也是他引以为傲的珍贵物品。
真是笨蛋,为什么监测一切正常也要上报记录,反正到时候数据装不下也得重调魔晶阵列,不嫌麻烦吗,古兴咬着烟斗恶狠狠地骂道,把最后一张报告一巴掌拍在一垛文件的顶上,喝酒去喽。
活动了一下颈部,古兴一只手插在他的风衣口袋里大步朝办公室外走去,办公室外是一条闭合的走廊,没有出入口,末端的死胡同里摆放着一张桌子,上边放着一只停摆的钟和一个吧台铃。古兴走向那只钟,熟练地将它的指针调整到7点02分,随后连敲了两下铃,周遭瞬间黑暗下来,古兴被无尽地黑暗包裹,但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随后黑暗中只听见指针走动的声音和一次铃响。随着叮地一声,古兴所在的地点已不是刚才的走廊,而是灾厄院的中转大厅,一旁的摆钟正在墙边正常地运转,显示的正是现在标准的拉纹兰时间。
和值班的前台小姐姐打了声招呼之后,古兴走出大厅,此时他周遭的环境再度发生瞬间变化,来到一个幽暗的平台,周遭皆是虚无,看不到平台的底部,向上也看不见任何东西,除了一根从无尽高处延伸下来的卷帘绳。
古兴将手拉住卷帘绳,拉一下,四周传来呼啸而来的风声。
拉三下,每一下都会传来不一样的声音,可以听出分别是:火舌窜起水珠滴落土石滚落。
最后用力再拉一下。
仿佛真的有一个遮住全世界的百叶窗被拉开了,周遭突然明亮起来,夜空中高挂着一轮明月,地面是军区的探照灯灯光在地上游走,古兴身后的倒正五面体建筑在夜色中稳稳悬浮着,不曾动分毫。
在灾厄院,任何进出都有独特而匪夷所思的形式,常人会觉得不可理解,但是对于灾厄院的成员来说,再复杂的空间转换程序都是家常便饭。
古兴走出灾厄院的大门,门口的守卫向他行军礼,他微抬呢帽回礼,从风衣里兜中抽出一只钢笔扔出,钢笔在空中爆发出蔚蓝色的光点,通体虚化,顺着光点展开,逐步构建成一台纯黑外漆的跑车。
作为跑车能源来源的魔晶发出晶振,引擎轰鸣,跑车迅速提速,在军道上目中无人地狂飙起来,直奔拉纹兰郊外而去。
古兴试过很多种开出军事管制区地路线,第一次是正正规规开出去的,后来几次因为路线太过离谱,被军方高层叫去喝茶了,当然他不在意就是了。
洛斯卡曼分为四个区域,首先是位于首都东方的东部城区,有着连接其他城市的水路和重要公路,也是较为悠闲的郊区所在地;其次,位于首都西方的西部城区是重要的工业生产中心,洛斯卡曼军方总指挥部和灾厄院也在此坐落;中心区位于城中,有着发达的金融业,同时也是全拉纹兰的学术中心和教育最为顶尖的地方。
南部城区的环城路由于山丘的存在分成了高架桥普通道路和隧道,这种立体的交通结构造就了南部城区复杂多变的路线,但是这并没有对古兴造成任何困扰,他的每一脚油门都是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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