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沈问天的书房出来后,沈修便直直地朝着举办庆功宴的场地而去。
一路上有不少淩纭宗弟子低眉敛目朝他行礼。
待得他的身影走远了,弟子们才又小声八卦起来。
“诶,你们有没有觉得,月余未见,少宗主身周的气势愈发寒气逼人了?”一个弟子摸了摸自己起了老些鸡皮疙瘩的胳膊,打着冷战道。
“没有吧,咱们少宗主不是一直都这般冷若冰霜的吗?”他的同伴回道。
先前那弟子兀自仍在怀疑:“可我感觉今天特别冷!”
同伴白他一眼,问道:“你是不是又为了帅气,道袍下面没有添秋衣?”明明就是个还没筑基无法抵御山上昼夜温差的普通杂役弟子,此人偏偏信奉“要帅气、少穿衣”,宗内统一分发的厚实御寒秋衣是极少上身的,不冻死他才有鬼。
“嘿嘿,好像的确没有穿。”那位帅气冻人的弟子不好意思应道。
看吧。
同伴的白眼翻得更大了,指责道:“自己臭美还把锅甩到少宗主身上,你可真行。”
“咳咳,我们快去干活吧……”
弟子们之间的小八卦,沈修并未在意,此刻他正板着脸隐在一棵香雪兰树下,望着正专心应付吃席这回事的谢妤青,一向胸有成竹的神色时刻却偷偷泄露出些惴惴不安来。
他要怎么和谢妤青说呢?
难道要说,“对不起,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得不答应他另娶她人为妻,所以很抱歉我渣了你”这种话吗?
恐怕谢妤青听了一点都不会难过,反而会十分欢欣雀跃,感叹终于不用再为“如何拒绝与孩他爹结道合契”这件事纠结了吧?
沈修皱着眉,越想越觉得这十分符合谢妤青的性格。
不行的。
谢妤青此人一向没心没肺是个不开窍的木头,还很有自尊心,若让她得了机会疏远自己,她一定会避得远远的。
但与夏云裳这桩婚约下的种种暗潮涌动刀光剑影,也不适宜说与她听。
现下最要紧的是给沈修些时间,待他理清头绪,想出法子压制住沈问天,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从小到大,沈修处理大小事情都得心应手条理分明。
他从未为了哪个人像今日这般瞻前顾后神思混乱过,一会儿忆起她可爱的模样眼神柔和,一会儿想象着她绝情离去的模样又心神剧痛。
随着沈问天传音入密的声音响起,他终于下定决心。
花枝一阵摇晃后,一道笔直颀长的白色身影自阴影处踱出,最后于沭越派几人落座的桌子旁站定。
有眼尖的修士瞧见了他,当即打招呼道:“少宗主好!”
这回长春教之行,沈修可谓彻底俘获了一大票的迷弟迷妹,那位修士也是其一。他问好的声音可谓是铿锵有力石破天惊。
差点把人吓一跳。
好在谢妤青手部力量稳,手中捏着的精美杯盏才逃过了跌落在地粉身碎骨的命运。
她循声望去,果见沈修便站在不远处。再偷偷觑一眼周围人的神情,约莫是做贼心虚,谢妤青总觉得有人在暗处偷偷打量着自己。
对于众人的招呼,沈修微微颔首以作回应。
而后他望着谢妤青,淡淡道:“谢道友,请随我走一趟,家姐有事寻你。”说罢,便转身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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