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公,您准备好了吗?
周跃一问让范仲淹沉默不语,石介却问道:周小郎,为何有人会反对?
这话问完,所有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为什么没有人反对?周跃反问。
希文主持新政,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反对的不就是奸邪小人,企图亡我大宋吗?
石大人,您说吕相当年改茶法是好是坏?
这石介看着坐在上首的吕夷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若是在朝堂,大可说是坏的,但是这里不是朝堂,他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和吕夷简同坐,这时若是违心的说是坏的,脸面上过不去。
只能说道:我才疏学浅,近些年也多在太学治学,对政务也不大了解,不知好坏。
吕夷简苦笑,想这石介倒是会推脱,死活不想说自己一句好。
周跃哈哈一笑,问范仲淹:范公觉得呢?
旧时的茶法弊端已经显现,吕公茶法之变确实是对的。
那为何孙奭老夫子当年反对呢?他可是道德君子啊。
众人又不好回答。周跃说道:这世间不是人人都是圣人活佛与世无争的,利益使人丑陋。
当然,孙老夫子不会是因为利益,他只是看不到改变后的好处,只想遵循这旧例而已。但是别人不是,要新政,就要改变一些人的处境,任免一些官员,这些人又有亲朋好友,稍一鼓动,就是一股庞大的反对力量。
周跃又为孙奭避讳了反对茶法的原因,孙奭反对茶法改革真正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到底是因为利益,还是受人蛊惑,谁说的清楚?都是上一辈人之间的事情了。
周跃继续说道:吕相公执政时,你们上疏弹劾,好像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想做事,不得不拉拢朝臣支持他,然后又遭到你们的弹劾。现在,该你们做事了,反对的声音这么大,唯一的办法也是拉拢一批支持者,是不是也是结党啊?
范仲淹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余靖王素等人也互相看对方,不知如何回答,恰恰是欧阳修这是说道:君子结党那叫结党吗?小人结党为的是利益,君子结党为的是国朝兴盛,怎么能一样呢?
欧阳修这话已经是口不择言了,说谁是小人呢?吕夷简吗?人家还坐在这里呢。若是吕夷简脾气大点,说不定就拂袖而去了。
欧阳修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看向吕夷简:吕相,我不是那个意思。
吕夷简摆手一笑:无妨,你们说我是小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都是将死之人了,还在乎这些吗。
欧阳修脸一红。
周跃却道:我听过一个故事,讲一个叫孔乙己的穷秀才,实在饿得活不下去了,就偷了邻居家的书去卖钱,不巧被主人家抓住了,吊起来打了一顿。一日在酒馆买酒,被店里的客人揶揄了一句,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东西,孔乙己辩驳道‘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酒客揭穿他‘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那家的书,吊着打’。孔乙己涨红了脸,争辩道‘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
欧阳大人,你说他算偷吗?
欧阳修讷讷,半天说了一句这。
范公,其实新政不应该是您来主持的,最好的人选应该是官家,官员任免也应该他来做,这样就不会有人说您专制了。但是咱们这位官家心太软,往往有人反对就会改变主意,也不适合。
说着叹气,范仲淹也叹气,他怎么会不知道,赵祯不只是心软,耳根子也软,所以新政还未施行,范仲淹就跟赵祯要来各种权利,赵祯似乎也确实有决心,什么都答应,就差把皇位让给范仲淹坐了。
所以,我问您,您准备好了吗?周跃又郑重的问了这个问题。
范仲淹沉思,半天才缓缓抬头:无咎,我们这次新政成功了吗?
周跃不想范仲淹会反问,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成功了,骗人有什么意义?何况两年后失败,如何面对范仲淹?
说失败了,可是人家还没开始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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