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麸之所以讲前面的话，是为了镇住谢沿，他可不想把自己老底都告诉谢沿。

“我这种人，生活很简单。也必须简单。除了……你明白的。”

谢沿点了点头。

“是啊。你们也不容易。大主子叫你去杀谁，你就得去杀谁。”

平秦王府那些敲锣打鼓的人，被平秦王府的守门的侍卫驱赶。

而那些人，却高喊要见平秦王妃。

谢沿笑了一下。

“瞧这场面，还真有意思？”

屠麸只得静静观察。

谢沿扭头看向屠麸，心里暗叹：暗卫出来的人，就是这么冷静。

看到施壹领着巡防营的人过来，屠麸带着谢沿，赶快往刚边的巷子转角跑。

谢沿好奇。

“你是暗卫。施壹是巡防营的头头。你们都是为高演当差。你为什么还需要害怕施壹？”

屠麸示意谢沿小点声。

“上面的头头不和睦。我们两帮人，是井水不犯河水。城内闹事的事，归巡防营管。盯大人物的事，归暗卫管。我的头儿在外面。有些事……还是不露头比较好。”

谢沿抱臂。

“这么说……你的头儿刘桃枝和施壹不和，是真事？”

屠麸白了谢沿一眼。

“你已经是我的朋友。关系到人命的事，我岂能骗你？”

谢沿靠到屠麸身边。

“你没有完全对我说实话。你的身份，可不止是暗卫，对吧？”

也不知道谢沿知道自己多少事，屠麸含糊回道：“我的身份，没你想得那么复杂。一定要说点复杂的事。那就是我从前朝开始，实际上就已经给高演父亲高欢当差。没有所谓的投奔之说。”

“……”没想到屠麸说话这么直接，谢沿吃惊。

屠麸给谢沿一个肯定眼神。

“这话是真的。我有时也在为前朝可惜。前朝有很多好人。当然也有坏人。可前朝的皇帝，没守不住皇位。我这样的人，无能为力。你也想开一些。别总是想着，为先主报仇。”

“……”谢沿表情僵住。

谢沿出自士族，有高傲的自尊心。

怕被谢沿记恨，屠麸放软口气。

“我经历过宫廷的屠杀。有些事……真的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一般人真的干不了。就像高欢拼命抢夺元氏的江山。高澄也拼力筑造高氏的江山，但高澄命短没坐到皇位上。换成你气不气？高洋感觉还行。就是有时犯浑。高演又上演宫变。你看着吧……”

听屠麸不看好高演，谢沿追问：“这么说，你转头投到高湛门下？”

屠麸马上澄清。

“想要活命，就得跟着大势走。我们都势单力薄，千万别自作聪明做傻事。据我观察……高家无论谁当皇帝，对暗卫都很重视。跟着走。皇帝不可能杀完所有人。这样，保命的机会大。”

谢沿伸手，在屠麸的肩膀上拍了拍。

“兄弟。我得感谢老天，让我认识你。要不是你这几句话。我可能一辈子，脑子都转不弯来。”

也想试探一下谢沿的诚意，屠麸恳求。

“我不放心郡王妃。你要是方便，去帮帮贺若蕾。一旦贺若蕾在平秦王府站稳脚。以后，你吃饭的地方就有保证了。”

“……”谢沿扑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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