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反复斟酌，段韶对元渠姨的计策没抱希望：“现实，要比你想得复杂。”

元渠姨却不以为然。

“是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在我看来。人一旦有了野心，很多事情，都想得太过乐观。我们可以打赌。皇太后一定会给你的陛下施压。平秦王，也会受到敲打。”

段韶叹气。

“但愿，平秦王，能消停一些。”

“不消停，我也会让他消停。一把年纪了，还想折腾，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命数。”元渠姨厌恶说道。

关于平秦王的事，段韶还想再想想。

“你也累了。好好歇息吧。”

“嗯。”元渠姨专心喝茶。

段韶出了元渠姨的院子，遇到屠麸：“你去了哪里？”

屠麸如实回答。

“郡王妃。让我在街道上打听消息。”

屠麸皱眉。

“打听什么消息？”

“当然是关于，平秦王的消息。”屠麸认为自己说得已经够清楚。

感觉事情没屠麸说得那么简单，段韶告诫屠麸：“郡王妃那执拗脾气上来，是什么样子。我清楚。你是聪明人。你觉得，你这样说，我会信吗？”

“……”屠麸尴尬。

诈出屠麸有隐瞒，依段韶对屠麸的了解，屠麸不想说的事威逼也没用，只能讲道理。

“平秦王妃受到不公待遇。郡王妃心头有火，难免想事偏激。只想为平秦王妃出气。但你是我手下的人。外面的人，可都盯着你。你出差错的帐，是算在我的头上。我希望，你也得为我负责。”

稍作思考，屠麸向段韶请罪。

“郡王。小的没有欺骗你。确实是郡王妃，命小的去街道上打听平秦王过往的事迹。仅此而已。”

刚刚和元渠姨说话，元渠姨也没有掩饰是她要和平秦王死磕到底。

这样说来，屠麸也算不上说谎。

段韶提醒。

“平秦王的根基，比我深。不是说动，就能动。要不然，陛下早动了。郡王妃怕平秦王妃，被平秦王休掉，降氏元氏家族的地位。这我能理解。”

屠麸请教。

“那你为何不出手相助？小的认为你和平秦王在药铺相见这事，已经惹怒陛下。陛下若不会给你解释机会。别人就会认为，你真的与平秦王，走得很近。抄家灭门之罪。你不怕吗？”

段韶抬头望天。

天空的太阳，有些刺眼。

段韶长叹了一口气。

“我当然知道这个后果。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不表态。就怕陛下收拾完平秦王，再来收拾我。你自己想，我没了郡王妃会没事吗？陛下怕我和平秦王联手生内乱，影响边境与周的战事。最省事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这样，就能保住平秦王妃。”

恍然大悟，屠麸流露出佩服的眼神。

“郡王。你这真厉害。”

“好了。你去给郡王妃回话吧。”段韶往前走去。

屠麸进到元渠姨住的院子，走到元渠姨房门前。

“郡王妃。”

元渠姨放好手里的茶杯，马上起身到门口：“怎么样？”

屠麸给元渠姨使了一个看院门口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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