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终于如愿重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可她没有半点喜悦的情绪。

就感觉自己被六皇子给架起来了，还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猪，还是在众人的围观之下被架起来的。

皇后神情阴郁了几息，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她拿了杯酒，起身出了座位，在六皇子身边坐下：“小六，母后为你高兴，母后敬你一杯。”

六皇子顿了顿，笑容又回到脸上，跟从前一样歪了歪头：“真的吗？母后真的替孩儿高兴？母后就没有一丁点想要替教训孩儿？”

“小六怎么会这么想？本宫被这么多人喊母后，只有你一人立了战功，母后只会为你骄傲。”

“那小六就放心了。”六皇子将酒一饮而尽，漂亮的眸子里顿时染上一层血红，他看着皇后，笑得十分灿烂。

这灿烂的笑容，却看得皇后心惊胆战，总觉得下一息，他就会扑过来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当年为什么要害了他的母妃。

但六皇子只是冲她笑了一笑，便去和白卿宁他们一起玩了，此后全程没再看过他父皇与皇后一眼。

今晚是个好日子，白卿宁多喝了几杯，但因为宴会上的东西又冷又硬又难吃，酒喝多了胃便有些不舒服，入夜之后夜风一吹，她终是没忍住，抱着肚子去旁边吐了一番。

把胃里的酒全部吐了出来，夜风再一吹，她整个人也越发清醒了。

不远处笙歌鼎沸，而远在大南关的山上，地里，甚至是河里，有无数白家军的尸骨。

他们牺牲时，山河不同悲，战斗胜利了，长安里的笙歌醉梦也没有他们。

身边走来一个人，那人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拽着她换了个方向：“这个方向一直去一直去，就是大南关。”

六皇子率先向着大南关的方向慢慢洒了一杯酒。

白卿宁扭头看了他一眼，便向着大南关的方向，认认真真地敬了三杯酒。

这时身后有人摔了酒坛子，接着第二个人摔，第三个人摔……

定远将军将酒坛子举过头顶，气沉丹田：“兄弟们，我们胜利了，喝！”

定远将军的酒坛子摔到地上，袁祈他们沉气沉声：“兄弟们，喝酒！！”

场景说不出的悲壮。

袁祈等人坐在满地的碎片中沉默，其他人也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沉默不语，便连乐师也没有再吹拉弹唱，满场的喜庆很快被这股悲壮覆盖。

白卿宁回到宴会上，学袁祈一样席地而坐：“再喝！”

等到大家都喝得满肚子酒，夜已经很深了。

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虞帝竟然还在，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一副心情很好很宽容的样子。

白卿宁抬头看过去，回了一个灿烂的笑。

出宫时已经过了三更，东华门里熙熙攘攘，出了东华门，便像是换了一个新的世界，所有人也都跟着变了个人。

客套的笑脸没了，只剩下一脸的倦意。

白卿宁体质奇特，无论喝再多的酒都不会醉，只是胃胀得难受，抬头见到赵国公府的车驾，她想起了孙振仪，便走了过去，向赵国公问起了孙振仪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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