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想必昨日的册封结果大家都听到了。本人徐诺远,承蒙皇恩,被封为征北副将军。不过,我同时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诸位的教官,利用离京前最后这几天,向诸位讲授我北伐军的军阵战法,纪律条令!还请各位认真记在心里,打仗不是儿戏,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自己的脑袋搬家事小,贻误了战机,枉送了同袍的性命,你和你背后的家族势力都要跟着领罚受刑!”
徐诺远站在禁军操课场高高的将台上,严肃地扫视着台下列队站立的青年军官们,这批从各地选拔上来的贵族子嗣和武试状元,令他并不是十分满意。遥想当年他随陆帅出征时帝国军人的雄壮,无数英雄豪杰为血国耻,从军抗敌,尽皆是各州的猛将高手,能人异士。区区十万人,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在菸河南岸抵住了蛮族号称百万铁浮屠的骑兵强攻。就是那一仗,换回了蛮族勒马菸河,由进攻转为了僵持;也是那一仗,多少东陆男儿以身殉国,多少名臣将星陨落……
如今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无论是贵族还是百姓,北抗蛮族的心都已经疲了,就连朝廷对北伐都变得愈发得有心无力起来。不然,北伐军也不至于还要靠着年逾六旬的陆帅苦苦支撑,身边的将领也慢慢弯了脊梁,白了鬓角……
而这些朝廷交给北伐军的后备军官们,还要被兵部那些文臣拿来大做文章,评级封品哪里看什么能力品性,完全是利益纠葛,筹码交换,搞得乌烟瘴气,令人心寒。
徐诺远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是一阵无名火起,继续大声说道:“我不管你们以前在自己的小地盘上如何呼风唤雨,进入北伐军后,便只有严格按照军规军纪行事,令行禁止,莫不率从!今早的操课,跑步三十里!最后两名,中午没有饭吃!”
台下的青年们闻言,微微聒噪了几句,却又不敢在这位威名赫赫的徐将军面前造次,只得乖乖绕着操课场跑了起来。
徐诺远看着在跑道上慢慢跑着步的这帮年轻人,大喝一声:“你们都是废物吗!跑步像个娘们一样!”说完,他又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了名册。这些年轻人在来天启面圣前,依规都已上报了各项体测指标,而这些指标到底是真是假,他今天就要好好检测一番!
台上徐诺远冷着眼睛盯着,台下的一众人则慢慢分出了高下,跑在队伍最前面的,正是段剑,而紧跟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与他在茶肆相遇的夏修贤。这夏修贤在昨日的面圣中,被封车骑将军,别看和段剑就差了一个字,却是可以指挥一支骑兵中队的千夫长,比段剑级别高了不少。而这夏修贤显然也是心高气傲的主,看见段剑在前头领跑,怎能让他如意,顿时加起速度,赶了上来。
段剑则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昨日的郁闷让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在所有的训练项目中,都狠狠地压这些贵族少爷们一头,让他们知道知道天驱武士的厉害。
以前在观岚城的时候,段剑每天的晨练项目,便是绕着观岚城跑上一圈,算下来足有六十里路,期间还要变换速度,穿插十来个冲刺才算完成。和这比起来,现在这跑步三十里,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所以当他看到夏修贤冲了上来,自然是丝毫不留情面,脚上顿时加足了力道,竟然全速奔跑起来。
他这一跑不要紧,却把整个队伍的速度都给带了起来,这一下,本来还能咬牙坚持的人,都纷纷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在他和夏修贤两个人较劲的这二十余里路上,生生累吐了十来号人。等到众人强撑着跑到了终点,都已经是气喘如牛,脸色煞白,只能愤怒地盯着那两匹害群之马,却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嗓子里全是腥甜的血腥味。
徐诺远站在台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少年天驱武士,这小子还稍微像那么回事,有点军人的狠劲。而那个夏修贤,也算是这些贵族子弟中,非常优秀的几个人之一了。
不容易啊,这批人里还有这么几个像点样子的!徐诺远心里默默感叹着,脸上却不露声色地继续说道:“看看你们这怂样子,北伐军里的士兵都比你们强了不少!你们身为军官,脸上挂得住吗!休息十五分钟,下一项,实兵操演!”
众人没想到才歇十五分钟,就又要开始下一项训练,当下纷纷躺倒在了地上,直喘粗气,积蓄体力。这时的年轻人们也顾不得抱怨了,唯恐这徐将军发怒,让他们在这操课场上练上一天。
“我说阿剑,你这是发的什么疯啊!刚训练第一天就要树敌是不是?”白邵阳趴在段剑身边,一边喘着气,一边小声嘀咕道。
“哼,我就是要让这些人看看,他们靠家族势力得到再多的虚名,也依然要在这里狼狈地被我羞辱!”段剑恨恨地说到,“邵阳,待会实兵操演,你也不要留手,让他们看看你这武状元的厉害!”
白邵阳却苦笑着摆了摆手:“得了吧,大哥!我这三十里都要被你折腾死了,哪还有力气逞威风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
两人正说话间,徐诺远又开始催促起了众人,让大家在兵器架上去取长枪和战刀,学习北伐军士兵在军阵中常用的枪法和刀法。
前来天启面圣的这些青年,虽然身手武功强弱不一,但终归都是自小习武的练家子,学习这用来训练士兵的寻常招式,自然是得心应手,一起随着徐将军练了两轮,便已经掌握了个中机巧,使得有板有眼起来。
徐诺远看着众人都已经熟悉了这两套战技,点了点头,便停下了讲授,让所有人分为两列,捉对厮杀,刀枪自选,只能使用刚刚习得的战技,在五步方圆的圈内比试,被击出圈者为败。败了的,中午没得休息,回到这操课场继续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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