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陆帅所担心的细作之事，真的存在？”白邵阳闻言，皱着眉头问道。

徐诺远点了点头，“我刚刚在军机堂的暗阁中，找到了冯将军留下的绝笔信。他在信中提到，蛮族能够这么快攻入菸河镇，乃是因为北城墙东段在交战前夜忽然莫名倒塌所致。当时守军的巡夜队刚刚走过那段城墙，便听到城墙下方忽然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城墙便轰然向下塌陷。巡夜队见状连忙鸣锣报警，召集军士民夫快速修补城墙，可是就在大家忙着修补城墙之时，却见菸河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封起来。紧接着，便看到手持火把的蛮族大军在河对岸慢慢集结，准备渡河攻城了。”

“所以那已经变成断壁残垣的北城墙，竟然还有一处是在交战前夜被城中之人所炸毁的？”段剑皱了皱眉，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毕竟火药这种东西，乃是军事管制物品，寻常人别说搞到火药，就是想买一些与制作火药相关的硝石、硫磺，都需要拿着城主府所开具的批条才行。要准备能够炸毁城墙那么多分量的火药，与其说是细作暗中破坏，简直更像是菸河镇的城主投敌了。

白邵阳显然也有此疑问，他对徐诺远问道：“徐将军，您有没有清点菸河镇的军需库存，里面的火药储备没有异常变化吗？还有城主府，菸河镇的城主现在何处？”

徐将军叹了口气，“北境五芒的城市管理体系，与中州其他地方不同。其他城市都是由城主统一管理城防、驻军诸多事宜，城中守军的主官虽然由朝廷选派，可是军需钱粮都是由城主与朝廷共同负担的。可是北境五芒负担着与蛮族作战的重任，所以五座城池的城防、驻军等事宜均是由北伐军统一管理，与城主无关。而且除了北明城没有城主，几乎就是一座军事堡垒以外，其他四城的城主都没有陆帅的品阶高，之所以被朝廷派来北境，更多的是起监军之责，防止我们拥兵自重。所以这城中的守将与城主皆是貌合神离，不互相拆台就已经算是识得大体了。所以菸河镇在蛮族还没有进攻之前，城主便以军情紧急需要急报朝廷的借口，离开了菸河镇。”

“什么？仗还没打，城主就卷铺盖跑路了？”段剑闻声，忍不住说道，“这一城之主，难道还没有城中的百姓有血性吗？”

徐将军闻言叹了口气，这从天启派来的城主，本来就是来此混个资历而已，往往来的时候家人亲眷一个都不带，就是为了他日方便跑路，哪有什么与城共存亡的觉悟。而且从宣靖皇帝的诏令也可以看出他本人的态度，这城防之事也并不需要来此上任的城主负责，能帮皇帝盯住北伐军，事无巨细及时汇报，便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这种在前方与蛮族浴血奋战，却还要被后方时刻监视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受，所以北伐军中的高级将领们，谁都不愿领每年回天启述职的命令，只有他徐诺远作为陆帅的副将，逃无可逃，只能硬着头皮回天启去向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们汇报战事，耐着性子回答他们那些异想天开不着边际的对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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