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西域寒风猎猎卷过靖毒营地,帐外风沙翻卷,而营中却似静止。
谢玄收起羽扇,目光落在萧逸面前那封未曾焚毁的御旨上,声音压低:“将军……这三日,足以让京中翻天。”
萧逸静坐于火前,身影挺拔如松,眼中无波无澜,只淡淡应了一声:“我等的,不是他们动作,而是他们胆子够不够大。”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京中朝堂之上已再掀狂澜。
“靖毒使抗旨不从,目无皇命,此乃乱臣贼子之行!”
顾怀瑾立于百官之前,满面愠色,声如洪钟,义正言辞。他一身素白朝服,佩玉敲响,步步如鼓。
而他背后,太傅紧随其后拍案而起:“陛下,军纪不可乱,天子威严不可辱!若今日不诛此人,明日何以治天下?”
百官交头接耳,或附和或沉默,中立派多有动摇之色。
而皇帝,却端坐龙椅,眉眼低垂,只以玉指敲击扶手,滴滴作响。
这一击击入众臣心脏,若天雷滚滚。
有年老重臣低声道:“靖毒使功高震主,恐怕已无可挽回。”
顾怀瑾适时补刀,声如刀锋:“臣请陛下下旨,立刻召萧逸回京,交三司问罪!”
而无人知晓——就在这风波席卷之际,夜幕下,三道黑影已经潜入京城。
他们或化名文吏,或假扮差卒,分头潜入三府五部——兵部、刑部、御史台。
每人怀中都藏有一物,密封锦囊、密信手令、密图机要。
其上,字字如刀,句句诛心——指向的,正是顾怀瑾与太傅等人私通毒派、勾结乱军的铁证。
而这一切,皆是萧逸提前布下的暗子。
火光中,萧逸望向天际的星辰,淡然启唇:
次日清晨,朝阳未起,京中三处权府却已如临大敌。
刑部尚书府邸被御史封门,掌印令牌被当场扣下;兵部次郎在寝间被召,手中所藏调兵密令被当场抄出;而御史中丞家中竟搜出一封密信,署名“顾氏”,内容为——“蛊乱已成,可入耳中言之,令上转兵于西北,务令靖毒营失援。”
三府震动,惊闻四起。
而这三桩证物,早在入手当夜,就被萧逸的旧部依计划送入了御前密室,由内侍总管亲手呈上龙案。
御书房之内,皇帝披着蟒纹金裘,夜未入眠,翻阅着三封密信,面无表情。
而当他看见第三封时,手指骤然一紧。
那信件末尾,只一笔勾勒:“臣在边疆,唯愿圣听仍清,不为言官所惑。若三日之后,京中风还不止,那便是臣错估了朝堂。”
皇帝沉默良久,轻声一句:
“这萧逸……究竟是要与我赌到几时。”
他已然明白,这封信,是萧逸的手牌。
明面上他不接圣旨、抗命不归,实则已将整个朝局暗棋收于掌心,连自己设下的这道“献降之局”都被他逆转。
此刻,外头传来内侍禀报:
“陛下,言官已至太和殿外求见,求再议靖毒使之罪。”
皇帝闭目,轻吐一口气:
“宣吧。”
而与此同时,太和殿前,顾怀瑾早已列队于前。
他信心十足。
三日已满,圣旨不应,御命抗拒,足可定萧逸之罪。
“陛下驾到——”
鼓声震荡之间,群臣下跪。
皇帝缓步登殿,御袍曳地,目光冷峻扫过群臣,却未开口,而是侧身望向礼部尚书。
“昨日你亲至西境,萧逸可接旨?”
礼部尚书面如土色,低头颤声道:
“臣……传三诏,他……不接。”
满殿哗然。
顾怀瑾低头掩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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