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徐府嫡女?”寒山精舍内,纵青山听到青枫的汇报,皱了皱眉:“这倒有意思了。那她为什么要假称是庶出?这样拙劣的谎言,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会被拆穿。”
“属下不知。据属下观察,这徐三小姐在家中并不受宠,但即便如此,嫡女的身份也比庶女高贵得多。她为何谎报身份,委实令人费解。”
“这是小事,先不去管她。可进她内室查看过了?有否发现芸娘给她的书信?”
“书信?”青枫一愣。
纵青山神色一冷:“先前在香雪海中,她称自己和芸娘曾有书信往来。难道你没想到,去查查芸娘给她写的信在哪儿?”
青枫满脸羞愧:“属下愚钝。若查到书信,是拿回来给主上过目,还是就地销毁?”
“看看信中有没有提到什么不该说的。若没有,原样放回去即可。”
“若有呢?”
纵青山顿了顿:“这还要我教你吗?芸胡别庄已经空了很久了。”
青枫出了一身冷汗:“是!属下明白了。”
青枫领命而去。他前脚刚走,后脚,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闪现进来,向纵青山下跪行礼:“侯爷,督主让您今天回府吃晚饭。”
“知道了。”纵青山淡淡道:“告诉督主,我这就回去。”
监察寮。
大历朝人人闻风丧胆的特务机构。
它就像趴在帝国心脏上的一只硕大无朋的蜘蛛,吐出无穷无尽的丝网,网络末端无所不至。
没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少暗探,多少眼线,总之只要是监察寮想查的信息,没有查不到的。也许你前一天和枕边人说的私语,第二天就会摆到监察寮的案头。
纵青山正走在监察寮的内狱里。
内狱一共分三层。第一层是审问拷打的修罗场,第二层关的是普通戴罪官员,第三层,则是关押受审的皇族。
人人都知道,进了监察寮,不吐出点真东西,是不可能出来的。
当然,就算把能吐的都吐干净了,能攀咬的人都咬完了,九死一生从监察寮出来的,能不能再被称为“人”,也不好说。
纵青山缓步前行,对走廊两侧犯人们厉鬼般的凄厉哀嚎充耳不闻,一直走到监牢的尽头。那里,纵清河正在等他。
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监察寮督主,纵清河的身形似乎有些过于瘦弱了。
他坐在轮椅上,身穿月白色长袍,闪烁的火光映着长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侧脸,不像杀伐无情的特务首领,倒像是一个文弱书生。
听到脚步声,他侧脸看向纵青山,面带笑意:“回来了?”
“是,督主。”纵青山上前推起他的轮椅。监牢的地板脏污不堪,遍布血迹和碎肉,纵清河的长袍却纤尘不染。
一团血肉模糊的人形蜷缩在角落。
那已经不像一个“人”了,确切地说,更像一团烂肉。
血肉腐烂发酵的味道在污浊的空气中升腾,令人作呕。可纵青山仿佛没感觉一般,只沉默站在纵青河身后。
“不想知道这是谁?”纵青河问。
“能劳动你亲自出马,无非是那几个人。”纵青山淡道:“七皇子的妻弟?他三天前失踪了。还是陈尚书的幼子?听说他日前出京办事,遇到了劫匪。”
纵清河很愉悦似的:“什么都瞒不过你。再过两年,我会向皇上上书。这督主的位置,由你来做。”
“你知道我没兴趣。”纵青山推着轮椅转了个弯,向监牢外走去。“回去吧,饭菜都凉了。”
此时正是仲春时节,监察寮的后花园里,草长莺啼,风轻星淡,一排红花密密丛丛,仿佛天然结成的一座大屏风。花屏前面,纵青山和纵清河对坐吃饭。
月光如流水般淌下来,给万物镀上一层温柔的色彩,仿佛能荡涤世间一切罪恶。
热好的酒菜已经重新端上来,纵青河慢条斯理地给他夹菜:“尝尝这个酒酿鸭子,是你最喜欢的。”
纵青山沉默吃了,纵青河笑看着他,又给他夹了一道珍珠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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