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士当时正揉着眉心,目光扫过桌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轻叹了一句:“唉,这些稿纸,总是不听话。若是有柄沉实趁手的玉如意压着,倒能省心不少……”
那话语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却清晰地落入了顾砚辞耳中。
陈院士眼中一闪而过的、对一件趁手文房雅器的向往,如同烙印般刻在了顾砚辞心里。
此刻,这柄碧玉灵芝如意,仿佛就是为那个瞬间的遗憾而生。
一股冲动涌上心头。顾砚辞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心如同擂鼓般撞击着肋骨。
他强迫自己忽略周围那些或探究或审视的目光,右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却异常坚定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A区27号,一千八百万!”拍卖师的目光精准地投来,声音拔高,清晰地报出了顾砚辞的第一次出价。
这声音在陡然拔高的竞价氛围里,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单薄。
几乎是顾砚辞号牌落下的瞬间,一个带着刻薄笑意的女声便如同冰冷的银针,刺破了场内的空气,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呵!”
前排斜对面位置,刘家长女刘蕴晴施施然收回刚刚放下号牌的手,那染着猩红蔻丹的指尖在深红色丝绒座椅扶手上轻轻一点。
她慢悠悠地转过一张妆容精致的脸,视线像浸透了某种不怀好意湿意的蛛丝,越过几个座位,死死黏在顾砚辞脸上。
嘴角翘得锋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红唇开合,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排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怎么,顾家大少爷今日开荤了?以前这种场合,可都是躲在顾夫人裙子后面的乖宝宝呢!”她刻意拖长了“乖宝宝”三个字的尾音,引来她身边几个跟班几声压抑的嗤笑。
“两千万!”
报完价,她那双描画精致的眼睛斜睨着顾砚辞,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顾少这头一回举牌,手别抖啊。这玉如意是上了点年份,可也经不起你这么‘娇贵’的手来捧,小心……摔碎了牙呢。”那“娇贵”二字,被她咬得格外重,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恶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顾砚辞包围。
他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带着好奇、审视、甚至幸灾乐祸。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那翻涌的羞愤和一丝怯意。
刘蕴晴的话像刀子,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不安——他确实是个新手,在这个老狐狸云集的场合,他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母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林晚意没有看他。
她依旧端坐着,目光平静地落在拍卖台上那柄碧玉如意上,仿佛对刘蕴晴的挑衅充耳不闻。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沉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专注。
然而,就在顾砚辞几乎要承受不住压力,想要放弃竞价,将号牌收回的瞬间——
林晚意动了。
她没有转头,只是几不可察地抬了一下左手的小指。
站在她侧后方的陈伯,如同接收到无声军令的士兵,眼神骤然一凝,没有丝毫犹豫,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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