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怕你受不住”,想说“我只是想保护你”。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我不是故意要瞒你。”
“不是故意?”
南栀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冷笑了笑,说:“从你偷偷查我妈的病历开始,到今天藏起张护工,哪件事不是故意的?”
眼泪再也止不住,扑簌簌从她眼眶里往下掉,一颗又一颗,像极了豆子。
南栀歇斯底里地吼道:“霍斯年,你口口声声说关心我,可你根本没把我当回事。你只觉得我脆弱,觉得我承受不了真相,你不信任我罢了!”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要这样的‘好’?有没有问过我,比起被你瞒着,我更想知道我妈到底为什么会死?”
霍斯年站在原地,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像被一只手攥着,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上前,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在不该瞒着她,错在不该用“保护”的名义,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南栀抹了把眼泪,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她看着霍斯年,眼神里的失望快溢出来:“霍斯年,我以前总觉得,你是最懂我的人。可现在我才发现,你跟那些想控制我的人,没什么不一样。”
她转身,往门口走。
这次霍斯年没拦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门被轻轻带上,没了刚才的力道,却像一道墙,彻底隔在了他们之间。
会议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霍斯年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碰到一片湿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自己也红了眼眶。
桌上的文件还摊着,上面“南母安眠药剂量异常”的字迹,刺得他眼睛生疼。
*
傅震霆这些日子的心情很不好。
最先发现这点的是助理林澈,他当着傅震霆的面接了老婆的电话,第二天清早就被派遣去东南亚出差。
就连钱丽也发觉,傅震霆最近似乎脾气见长。
她悄悄地碰了碰南栀的胳膊:“诶,你发现没有,这几天傅总的心情不太好。”
南栀干笑了笑:“没有吧,不是跟以前一样吗?”
她没敢说,傅震霆给她打过几次电话约她见面,都被她拒绝了。
傅震霆之所以没有为难她,是因为她的理由很充分,和苏愠正在研究如何突破一个技术瓶颈。
但其实,她是和苏愠在忙着找张春兰的下落。
两人回到工位上,傅震霆从会议室出来,深邃的目光若有所思地望过来。
接连几天,他都没能跟南栀说上一句完整的话。
每次他想找她,不是看到她正和苏愠头挨着头专注地讨论着什么,就是看到她神色匆匆地跟着苏愠一起离开实验室。
起初,他以为是项目上的急事,虽有些不快,但也能按捺住。
他是老板,总不能时时过问下属的具体行踪。
但次数多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他感觉南栀不像是在处理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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