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马辰看向方泰山，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方神医年事已高，难免有些判断失误。请您先下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仪式由熊神医代劳。”

最后，他又对杨雪琳说道：“杨姑娘也早些回房歇着吧。”

杨雪琳站在台上，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楚北肯定还有后手，自己只是第一步，方泰山是第二步，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但现在的局面，似乎已经完全偏离了预期。

就在这时，一个保安匆匆跑进会场，快步来到刘马辰身边。他弯下腰，在刘马辰耳边低语了几句。

刘马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额头上的汗珠更密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眼陈卫忠，却发现对方也是一脸凝重。

“怎么回事？”陈卫忠低声问道。

刘马辰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但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情况恐怕比想象中要糟糕得多。

台上的钱志远和孙明远察觉到了异常，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钱志远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又一个保安匆匆跑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问道。

刘马辰面露难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外面来了一大群人，其中几十个是精神病患者，还有他们的家属。说是因为服用了凝元美颜丸才变成这样，要找我们讨个说法。”

陈卫忠眸光一凛，。先是杨雪琳站出来质疑，接着方神医公开反对，现在又冒出一群精神病患者。这分明是有人在针对钱家，而且手笔不小，步步为营。

大厅内的嘈杂声似乎与他们隔绝开来，两人的谈话在这个角落显得格外凝重。

“方秘书，”刘马辰犹豫片刻，声音略显干涩，“您看该如何处理？咱们是不是该接待他们？”

陈卫忠缓缓直起身子，面色平静如水：“这是江城的事务，刘市首自行决断便是。”

他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轻易表态？如果这些人是有心人安排的，直接赶走也就罢了。可万一凝元美颜丸真的有问题呢？今天的表彰大会已经被杨雪琳和方泰山搅得一团糟，若再让这群人进来闹事，凝元美颜丸的声誉必然受损。但若是强行阻拦，日后东窗事发，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刘马辰暗自咬牙，心中将陈卫忠的狡猾骂了个遍。他本想把这烫手山芋扔给对方，谁知被轻易看穿了心思。

大厅内的灯光明亮依旧，却让人感觉格外刺眼。刘马辰环顾四周，看到钱志远焦躁不安的样子，又瞥见孙雅雪端坐如常的优雅姿态，一时间心绪难平。

“先让他们进门吧。”最终，他沉声下达了命令。

很快，数百人在保安的引导下涌入大厅。人群中怒气冲天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凝元美颜丸是毒药！”

“钱氏制药必须给个交代！”

“还我们健康的亲人！”

人群中，三十多个神情呆滞的患者格外醒目。除了两名男性外都是女性，部分人显得茫然无措，眼神空洞；有的喋喋不休，语无伦次；还有的不停做着重复的动作，仿佛被设定好的机器人。

台上众人的表情各异：钱志远面色铁青，时不时擦拭额头的冷汗；孙雅雪依旧优雅从容，；而钱慧芳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甚至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位领导！”钱志远终于坐不住了，“这明显是有人在陷害我们钱氏制药啊！请为我们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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