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的巷子口,阿四的身影融进了阴影里。
一头扎进了邢城的黑市。
阿四脚步不停,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条巷子。
巷子深处,只有一个小小的门脸,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
上面用白漆写着两个字——“解惑”。
门前没有半个人影。
阿四推门而入。
里面光线昏暗,一个戴着墨镜的瘦高男人正坐在桌后,手里把玩着几枚铜钱。
听到动静,男人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
“稀客啊,四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阿四没有寒暄,他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邢城机械厂,武义。”
“昨天晚上,谁想动他?”
墨镜男人脸上的笑容不变,两只手在桌面上轻轻搓了搓。
阿四面无表情,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布裹着的东西,随手扔在桌上。
“当啷”一声闷响。
是一条小黄鱼。
墨镜男人拿起小黄鱼,毫不避讳地放到嘴里,用牙狠狠地咬了一下。
一道清晰的牙印留在了金条上。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金条收进抽屉。
“四哥爽快。”
男人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
“前两天,厂里不是来了几个小日子的人嘛。”
“那位武师傅,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家的底裤都给扒了,一张嘴就要一万块的技术转让费。”
“一万块。”
墨镜男人啧啧两声。
“那帮小日子的人,肉疼啊。”
“钱不想给,又咽不下这口气,就想着干脆点,直接把人做掉,一了百了。”
阿四站起身。
“知道了。”
……
回到金爷的小院。
藤椅上已经空了。
金爷正站在屋檐下,负手而立。
他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金爷。”
阿四走到他身后,恭敬地垂下头。
“查到了。”
“是小日子的人。”
他将黑市听来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金爷缓缓转过身。
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寒光。
“呵。”
他发出一声冷笑。
“手都伸到我的人头上了。”
“真当邢城是他们家后院了?”
金爷踱了两步,停在阿四面前。
“去,给翻译公司的老洪带个话。”
“就说我说的。”
“让他告诉那几个小日子的人,再敢在邢城动歪心思,就不用回去了,骨灰我找人给他们扬了。”
“是。”
阿四沉声应道。
金爷摆了摆手。
“另外,让咱们自己的人也盯紧点,尤其是厂子那边。”
“这事,没完。”
阿四的头垂得更低了。
“明白。”
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院子里又恢复了宁静。
金爷重新躺回藤椅上,盖好薄毯,闭上眼睛,仿佛又变成了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翻译公司的老洪,两条腿肚子一直在打颤。
他站在招待所的房间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身上的衬衫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
房间里坐着两个小日子的人。
年纪稍长的叫山田,此刻正端着一杯茶,茶盖一下一下撇着浮沫,眼睛却没看茶水,而是盯着老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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