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从禹州到岳州,沿途山川数座,一路崎岖,鲜有大城,所以林檎他们走得相对慢一些。等行至第四日傍晚时,四个人总算看到岳州城的城墙了,城墙头悬挂着黑黄相间的旗帜,一眼便能看出是清平教下辖据点。
进城的主城门处有不少人在排队,段长月驱马过去问,这才知道禹州如今学起了青州城的法子,但凡入城都需要登记造册,如有违反的……
那人指了指城门口血迹斑驳的一处说道,如有违反,下场便如那样。
等到林檎他们登记完进到城内时,已经是月上柳梢时了,禹州城有宵禁,林檎他们进城找了个客栈一住,客栈小二便不让出门了。
当然,虽说是不让出门,但林檎还是趁着夜色溜了出去。
清平教一如在东都时候的浮夸,夜色中整个禹州最灯火通明的地方便是清平教的总坛,眼下宵禁,里面便只有弟子们在洒扫整理。
“师兄,这红拂酒我送去大人那边可好?”有个小弟子抱着个坛子在大殿门口问里面的人。
里面嗯了一声,小弟子便踉踉跄跄地抱着坛子走了。
屋顶上,林檎有如一道清风自屋瓦之上滑过,一路跟着这小弟子便进了后院内。月色下,小弟子怀里的坛子并没有盖上盖,隐约泛着点点光,林檎嗅了嗅,有淡淡酒香袅袅升腾。
“阿闲,又送红拂酒啊?”一路有弟子和他打招呼,看上去很熟络的样子。
被叫做阿闲的小弟子眉眼弯弯,点了点头,抱稳了坛子,说道:“大人喜欢这个,我便把这几日的份给大人先送过去。”
“小心门槛。”搭话的弟子给阿闲开了院门,提醒道。
阿闲欸了一声,问道:“大人可歇下了?”
“没呢,大人最近睡不安稳,总要到快天亮时才能睡着,你送酒来也是正好,快进去吧,大人说不定喝些酒就好了。”那弟子朝阿闲笑了笑,说道。
阿闲神色明显一喜,笑呵呵道:“那我先进去了。”
他一路小跑,时不时小眼睛瞄一眼自己怀里的酒坛,生怕洒一点出来。
院子里的主屋此时亮着盏灯,灯光下,有人影倒映在窗户上。林檎早就在入院前就已经给自己贴了张隐匿符,她轻手轻脚落在屋顶,接着身形一闪,便落在了窗户边。
笃笃。
阿闲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来敲门,一边敲一边说道:“大人,是阿闲,给您送新酿好的红拂酒过来的。”
“进来。”里面是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阿闲嘿嘿一笑,推开门进去,林檎便顺势跟着他一道进了主屋。
主屋案前坐着个红脸虬髯大汉,身穿黄黑相间的道袍,一见阿闲进来就起身朝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欣喜,显然是想酒想的紧了。
林檎皱了皱眉,这人并非太微或天市,应该只是个护法。
阿闲放下酒就毕恭毕敬地走了,而这红脸虬髯大汉则是靠着长案,单手抬起了酒坛子,他仰面一通痛饮,喝完便以袖擦嘴,粗声粗气地喊了句,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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