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理医生交代过后,便离开了老宅。
陆远昭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人似乎和他长得一样,但性格却完全不同,他们反复说着同一句话,就是让自己离开这个身体。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深夜,身处黑暗,让他分不清刚刚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只不过他全身大汗淋漓,胸口也有一种窒息的疼痛感。
陆远昭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吃药,他没有开灯,习惯性地抬手,摸到水杯的那一刻,他的头忽然剧烈地疼痛,像是有一股股电流流窜着,接着便有无数个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就在这时,山海挣扎着出现了一瞬间,又很快消失。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却足够让陆远昭痛苦万分了,收回手的时候,桌上的玻璃杯被碰到了地上,传来清脆的声响。
他抱着头坐在床边,整个人都颤抖着。
刚刚有一个瞬间,他整个人都痛苦万分,那种痛宛若血肉分离,像是有人从中间把他分成了两半一样,由内而外,从身体到思维,全都一分为二。
夏榕闻声赶来,打开灯后,看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陆远昭正捂着自己的头,双眼紧闭着,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夏榕有些焦急,走到陆远昭身边时,不小心踩到了玻璃碎片,她吃痛地吸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陆远昭的肩膀,“远昭,怎么了?”
陆远昭抬起头,皱着眉头看着夏榕。也许是对母亲的命令绝对服从的原因,现在的陆远昭,对夏榕也充满了依赖。
他握住夏榕的手,“做了个噩梦,让您担心了。”
“没事。”夏榕难得体贴地亲自给陆远昭倒了一杯水,这个新人格唯一的好处,就是稍稍拉进哦他们母子二人的关系。
吃了药之后,陆远昭一个人躺在床上,望着眼前的黑暗,仍然觉得不安。
这种黑暗的环境,无端给了他一种恐惧感。
另一边,一家音乐酒吧。
叶曼秋坐在吧台边,叫了一杯烈酒。
酒是苦中带甜的,加了冰块,一点一点喝下去,便有透彻心扉的寒意。
从陆氏离开后,她回到了工作室,浑浑噩噩坐到了下班,然后给齐美歌打了电话,让她帮忙照顾伊伊。
“你还好吧?”齐美歌似乎听出了她的嗓音有些哑,于是担忧地问。
“我没事,不用担心。”她语气轻快地说着口不对心的话。
挂了电话,叶曼秋关了办公楼最后一盏灯,离开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工作室是当初山海东奔西走,好不容易聚齐了这些人,最后给她的一个惊喜。
现在想来,也许这个工作室,就算是他送的分手礼物吧。
她一个人离开了工作室,路过公交车站,路过24小时便利店,一直往与家相反的方向走着,她也不清楚自己要去哪,只是觉得心里烦闷,也不想让伊伊看到自己这么低落的一面。
直到听到了一首略伤感的音乐声,已经走了很久的叶曼秋才驻足,她抬头,看了一眼上面音乐酒吧的牌子,想都没想,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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