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轻声回答，“好。”

齐美歌听到了楼道里的声音，打开门便看到叶曼秋被人扶着走过来，她赶紧上上下下把人仔细检查了一遍。

也许是出于对叶曼秋的担忧，齐美歌这次并没有和陌生人交流困难，她看着付昀，一脸防备地问，“你，曼秋她怎么醉成这样？”

付昀礼貌地点点头，“我是曼秋的合作伙伴，也是她的朋友，她今晚在我弟弟的酒吧喝醉，我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便把人送了回来。”

叶曼秋慵懒地靠在齐美歌的肩上，胳膊抬起来又落下，就当同付昀挥了挥手，“今天谢谢你了，付昀。”

发现自己误会了对方之后，齐美歌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那我先扶她回去了。”

付昀点点头，目送两人回去后，才转身离开。

齐美歌送叶曼秋回了房间，给她倒了杯温开水，“诺，伊伊已经在我那里睡了，”她挨着叶曼秋坐下，“你这是怎么了？”

她吸了吸鼻子，怎么刚清醒一点，就又想起来了。

叶曼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揉乱了自己顺长的头发，眼睛有些发红，“美歌，你们家有酒吗，能不能陪我再喝一点？我不想……不想再去想他。”

“曼秋。”齐美歌拉住她的手，“你平时从来都不会这样的，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叶曼秋眨了眨眼，忍住了泪水，才自嘲地开口，“是我太可笑了。”

可笑到渐渐对他动了感情，可笑到忘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叶曼秋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了齐美歌，她的第一反应也是不肯相信。

“也许他有什么苦衷呢，曼秋，你跟他相处了那么久，应该相信他。”齐美歌安慰道。

叶曼秋冷笑，就是因为和他相处了太久，才知道他虽然是个爱犹豫的人，可一旦做出了决定，就会言出必行。

她放下手中的水杯，摇了摇头，“也许怪我从一开始就想多了吧。”

那些忽远忽近的距离，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间，以及那些似是而非的暧昧。

齐美歌有些心疼，轻轻拍了拍叶曼秋的后背，“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不过你想想伊伊，就算为了她，你也要再坚强一点。”

叶曼秋点点头，“今晚就麻烦你照顾她了，明早一起来我这吃早饭吧。”

齐美歌离开后，客厅又恢复了寂静，叶曼秋坐在那个新买的沙发上，目光没有焦虑地看向远方。山海，陆远昭，二号，属于男人每个人格的回忆，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在脑海中出现，且愈演愈烈。

她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端正自己的态度去看待这件事。

就像齐美歌说的，也许他有什么苦衷，也许自己应该相信他，可叶曼秋想不出替陆远昭开脱的理由，想不出他为什么一定要用那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又或许，他本来就是认真的。

没错，他只是单纯地实话实说，告诉她，他恢复了，所以他们的合约到期了，两个人之间就再也没什么关系。

这让叶曼秋觉得，陆远昭的存在就像一场梦，醒来之后，两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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