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认道：“照片是真的。”

就这一句，成功击垮了顾念。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

面前的照片也瞬间被她拧成了团。

一颗颗眼泪自她眼角滑落。

顾念终究还是没忍住，将心里的怨恨和昨晚憋在心里的话骂出了声。

“为什么啊？”

“我妈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顾念抱住纪司霆的腰，将自己埋在他的怀抱之中。

“他顾远明出轨就出轨，为什么还要我妈妈的命啊！！”

“我妈到底哪里做得不好，哪里碍着她了啊！”

顾念整个人急得跳脚。

就像小孩子被抢了心爱的玩具，整个人哭得尤为伤心。

像失去了全世界一样。

“为什么啊！”

“我妈妈那么好，没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嫌弃他穷，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后来顾远明有钱了，就开始嫌弃我妈了，他顾远明怎么可以这样？”

“做人怎么能这样啊？？”

“为什么！”

“为什么啊！”

到最后，顾念哭得，就只剩下这句话。

随着情绪的激动，她双手不断垂着桌子或椅子，纪司霆看着都疼，将她的双手牢牢攥住。

“顾念，要打就打我，别打桌子疼了手。”

他说：“你就把我当成顾远明好了。”

顾念心里的怨和恨实在是憋得太久了，在这个档口，她没办法再憋住了。

再忍，她知道自己会疯，会再一次抑郁、自闭。

听到纪司霆的话，她捶打桌椅的手逐渐转为锤他的胸膛。

每一下，都用尽自己最狠的力气。

恨不得想将面前的人置于死地，她已经分不清前面站着的人，是顾远明还是纪司霆了。

一下，两下……

顾念已经打得麻木了，她说不上来自己是痛还是不痛，此刻她只想杀了顾远明。

然而，面对女孩一次一次的捶打，她对面的人面上痛苦不显，却心疼万分。

顾念昨晚受了刺激，现在才刚吃了点饭，整个人却依旧处于无力状态。

要不是纪司霆扶着她，她连站都站不稳。

更别说打在纪司霆身上的拳头了。

于纪司霆来说，顾念的那点拳头，基本与婴儿的拳头相差不大了。

好久之后，纪司霆感觉到顾念打累了，动作变慢了不少，他蹲下身，“心里好受点了没？”

顾念无力地坐在餐椅上，双眼目视前方，呆滞无光，好像灵魂出窍。

对于纪司霆的话，她用了好久的时间才反应过来。

机械地转过头，对上纪司霆的视线，顾念声音嘶哑：“你说，如果……当年我早点察觉到……顾远明在外面有人，我赶紧劝我妈跟他离婚，那你说，现在的局面会不会不是这副模样，而我妈她也……她也是不是还能活着？”

顾念声音沙哑至极，说话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的。

她身体狠狠颤抖着，带着绝望的哭腔，让人感觉她随时会因为喘不过气而窒息丧命。。

对于顾念的话，纪司霆不知道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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