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要是在国外名声大噪，会不会吸引你的注意力？”

纪司霆笑说：“不是都说，站得越高，就会受到越多人的注目吗？”

他问：“我有权有势还有钱的话，你会不会回到我的身边？”

说完，还不等顾念回答，纪司霆蓦然从被窝里拿出顾念的手，放在唇边轻逐了一口，他没有说顾念虚荣就会注意到他的那些外在条件，而是自嘲一声：“那时候，太过年轻气盛，想法就是那样单纯，简答又大条。”

感受到手背上的那抹柔软，顾念突然感觉到了面前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臣服。

是他将他的卑微完完全全展示在自己面前，然后恳求自己留下来。

连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黑客，都花了不少的力气，三年时间，没日没夜地学习练习，那他想要站在这世界的最高点，又得花多少的力气？

顾念心软下去了，她抽出被纪司霆握在手里的双手，顺着他侧脸的线条，慢慢地爬上了男人的额间，然后轻轻地抚上了男人的眉眼。

柔软，又缱绻。

黑夜，好似能将所有的情绪放大一千倍乃至万倍。

顾念的声音轻柔得像跟羽毛在人心尖上轻抚，“纪司霆，站到万人之上，这过程……一定很辛苦吧？”

为了让她注意到，他肯定压抑了自己很久吧？

对面男人安静了很久，才几分钟，顾念却觉得自己等了一个世纪。

“不辛苦，因为目的达到了。”

顾念贴在他浓眉上的指腹微顿，暗夜中，她的秀眉也忍不住拧起。

不是对答案不满意，而是因为心疼了。

她又问：“那如果目的没达到呢？”

这一瞬间，顾念又一次忍不住愧疚了。

如果自己当年理智一点，是不是……如今的画面早已不一样了？

她和他早已组成家庭，有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也有着他们这个阶段的温馨。

那才是让人羡艳的生活吧！

正当顾念愣神之际，她的手被人握住了。

“没有如果。”

男人低声回答了这四个字。

“你可以试着……”

话未说完，顾念的话便被男人打断，“也不想试着假设。”

纪司霆说：“我不想做没意义的假设，更不想做没有你的假设。”

“明白了吗？”

他这是，不想听到与自己毕生不想见的假设啊！

顾念头微点，在枕头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传到对面男人的耳朵里。

像是怕他看不到，顾念又说；“明白了。”

在她说完，男人凑近身来，抱住了顾念，他与她额头相抵，“顾念，我不想做任何关于没有你的假设，所以那五年，我也没想过我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你了，我每天都在想，我和你再重逢的画面是怎样的。”

“我是该高傲地对你，还是轻蔑的，不屑的……我想过，要报复你，可我转而又想，你会不会有了新一任的男友，又或者……”。

说到这里，纪司霆停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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