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图安慰。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人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情愫,原本的萧清涵帅气优雅才高八斗,为人又沉稳平和,对他照顾有加,在他心里一向是男神般的存在,而知道了这一事实却让他难得对那样一个完美的人起了一种怜惜,让他觉得男神也并不是真的神,他也是人,也要面对人世间的别离和疼痛,他也不是遥不可及无法触摸的,此时的纪棠溪做着现实中绝不可能做出的举动,紧紧地拥抱着那个人,心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柔软,又轻轻滑过一抹甜蜜。
他好希望能让这个人开心,能够让他永远快乐下去。
过了好一会床上的孩子终于安静下来,许久没有任何动作,萧清涵松了口气,轻轻将他的手放回被子,自己则继续看书,然后到了规定的时间洗澡睡觉。
萧清涵又拿出一床被子,那个女孩睡相挺好也没有占多少地方,自己的床本来也很大,再多两个人都不会嫌挤,萧清涵上了床盖好被子便关了灯。
好多年没有和别人一同睡在这张床上,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萧清涵甚至在想如果那个女孩一身酒味或者翻来覆去那么自己一定会把他踢下床去,然而这些还真没有。
不禁想到那一次自己在这个女孩家午睡,也曾想过会不会不适应睡不着,或者身边的人太爱折腾什么的,而那一次睡到后来实在有些不堪回首,自己做梦梦到被一只大八爪鱼缠住,醒来后就看到那个女孩微笑的睡颜,像是十分享受。
而这也是第二次他在睡着的时候抱住自己。
萧清涵笑了笑,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而这一觉还真是难以形容是好是坏,竟然自然不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入梦乡,只是觉得睡得朦朦胧胧的突然觉得身上被什么东西缠住,都快无法呼吸了,而这种感觉竟是十分熟悉,好像入睡之前才刚刚回味过。
可是这一次不同于上次,萧清涵这会累得不行实在没力气再和那东西纠缠,只得暗自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再次睡去。
心里不免起了一个疑惑,我明明盖的是另一床被子为什么还会……
和他相比纪棠溪就一路都睡得十分甜美,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梦境,梦里虽然有些许不太愉快的场景却让他很是留恋,终于感觉到神智逐渐回笼,他的怀里又是那种难以言说的暖意,因为抱着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而舒适异常。
慢慢睁开眼睛,这会天其实还没有很亮,而自己的精神却十分的好,除了头部稍稍有一些疼痛。
想到之前喝的那些酒,也不记得从喝到多少的时候开始自己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对后面发生的一切毫无印象。
果然啊,这不是什么值得多做的好事,尤其是自己这种酒量,纪棠溪轻轻一叹想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却在抬手的时候猛然意识到一件事——
就是自己现在的姿势。
说实话,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别提多么熟悉,因为不久之前还曾感受到过,正是抱着一个人睡觉的感觉,而他此时同样是四肢并用地缠在这个人身上,头也枕在他肩上,全身都和他紧贴在一起。
那么现在在自己怀中的人……是谁?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倘若真要自己无意中抱着睡觉那一定不做他想,问题是他此时不太敢相信,这样的动作自己竟又做了一次??
强压着心头的异样,纪棠溪慢慢抬起头,熟悉的面容果然出现在眼前。
他的心跳立刻提升十倍。
还记得上一次自己也是这样状态醒来,之后便看到了那个人含笑的脸,眼中含着一抹逗弄。可是这一次萧清涵却并没有醒,依旧睡得很熟,也让纪棠溪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而后他发现自己的视线竟不想从这个人脸上移开。
昨天晚上自己来他家里做客,也同时知道了一些关于他的秘密,每一样都让自己特别心疼,此刻看到他那张年轻俊秀的面容,想到他平时英姿勃发的模样,不禁又回忆起了昨晚那不断重复的梦境。
纪棠溪平时做梦的次数并不多,也很少能让他记住,可是昨夜的梦境当真令他印象深刻,便是十八岁的自己抱着十六岁的这个女孩哭泣。
纪棠溪自然无法想象这两个女孩的容貌,而他也的确没有看清,而挂在墙上的遗像更因为没有见过本人完全模糊不清,可是这个感觉却是真实存在的,自己想要抱着他,在他难过的时候保护他。
心头又回荡起了熟悉的柔软和绵绵的疼痛,纪棠溪慢慢靠近那个女孩,俯身在他的面颊上印上一吻。
然而还未触及目标纪棠溪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时僵硬在原地。
他可以心疼这个女孩,想抱着他安慰他怎么样都好,可是怎么能做出这么……亲密的举动??
心跳骤然停止,下一秒纪棠溪猛地向后退去,立时和那个人拉开了距离。
“嗯……”
床上的人轻吟一声,随后动了动,又让他的心脏立时提到喉口,简直不敢再呼吸了,难道自己之前的行为都被他察觉到了??
萧清涵的眼皮动了动,随后渐渐睁开,便看到那个女孩出现在眼前,竟然还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你起来了,怎么了?”萧清涵揉揉眼睛,初醒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现在几点了?”
纪棠溪还沉浸在之前的惊讶中,根本不会答话,萧清涵也没有介意,拿过那边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距离平时的起床时间还有十来分钟。
没想到自己竟会起得这么早,这自然全怪那个女孩,也不知道他昨夜喝了那么多酒怎么今天还能那么早起来,还开始折腾,难道又发现抱着自己睡觉了??
萧清涵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或者说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孩不抱他都不正常,还完全不受任何自然因素干扰,酒精无效,隔着两床被子也犹如无物。
轻叹一声,萧清涵掀开被子下了床,“醒了就过来洗漱吧,我们还要上学呢。”
“哦对了,”萧清涵听到他的声音便停下脚步,“你的衣服在柜子里,你自己去拿吧。”
萧清涵说完就进了洗手间,纪棠溪赶快去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换上,来到洗手间看到那个人正在洗脸,见他来便示意了一下架子上多出的一套牙杯牙刷,“那是给你用的。”
“谢谢。”纪棠溪拿了过来。
洗漱完毕两个人一起去吃了早餐,萧清涵看看那个女孩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之感,却又无法想明只得作罢,之后两个人便拿着各自的书包坐上了萧清涵家的汽车。
昨天是周日,两个人放了学就在一起,自然是一直背着书包的,路上萧清涵问身边的女孩说:“你昨天晚上喝了那么多酒现在没什么事吧。”
“没事。”纪棠溪答。
“头不疼?”
“不疼。”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喝酒啊?”
纪棠溪顿了下,说:“没什么。”便不再开口。
萧清涵:“……”
他倒不意外女孩会这么回答,只是突然发现他明白这人奇怪在哪了,很明显是这突然转变的态度,好像从今天早上醒来没多久开始这女孩就对他爱答不理的,并且从没有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即便现在身边这人也是面无表情的,并且坐上车开始就没有向他看过来一眼。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肯定不是因为什么“脱衣服”,难道是因为又发现早上抱了自己害羞了?可是他这表现明显不是害羞而是冷漠,那会是什么,和他昨天晚上喝酒的原因有关?可是他不说自己也没有办法知道,就连解释都无从……
牵牵唇角,萧清涵将头转向窗外,不再开口了。
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到校门口,下车进了校门也没有任何交流,一直到萧清涵要进自己的教学楼纪棠溪才终于对他说了一句:“再见,萧清涵。”
“……”萧清涵也转向他说,“再见。”
走进大门的时候不免在心里轻叹一声,这孩子昨晚在睡梦中还叫了他那么多声“涵”的,还要自己握着他的手才能睡得安稳,真没想到等他醒来就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萧清涵自然不会知道纪棠溪是有意躲着他的,有意不看他不和他说话,甚至是可以控制着大脑不去思索有关他的任何问题,一直到进了教室坐在座位上才终于松了口气,放下书包拿过一本书摊在自己面前,随后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几乎让他头痛欲裂。
纪棠溪本就是宿醉,头一直在隐隐疼着,可是这一点头痛完全抵不上今早发生的一件事带给他的冲击,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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