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棠溪了解的萧清涵,但凡他的态度变成这样,就说明其他人无论说什么也别想动摇他的看法。
纪棠溪移开目光,浅浅一笑,“我说的话,你会相信么?我说完之后如果和你的观点不同,你会为我改变想法么?”
“不会。”萧清涵毫无犹豫,直接回答道。
纪棠溪轻笑一声,“为什么不会呢?你认为我在骗你,或者在找理由和借口来掩饰,你也应该想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对我没有丝毫利用价值,如果不是因为在意你的话,我根本没有必要向你解释。”
这番话原本很有道理,可萧清涵听完之后却是怒不可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人,“我可做不到像你这么冷静,在任何时候都能理性地分析问题。现在请你告诉我,如果我也给你发一条那样的短信之后就关机让你联系不到我,之后还在摄影楼看到了你和别人的结婚照,是结婚照!你会怎么想?别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为了验证我是否在意你!凭什么在你肆无忌惮地伤害我之后再给我一个冠冕堂皇的解释我就要相信你并且当之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呵,”说着冷笑一声,“都和别人拍结婚照了,就意味着要结婚了是吧。恭喜你,以后你再也别来找我。”
说完萧清涵便想走出这间休息室,纪棠溪却也同时起身,拉住他的手臂一把将他甩到沙发上,萧清涵气愤地想起身,纪棠溪怒极,抓住他的双臂压在头顶上,怒视着他,“够了!别再闹了!你以为我喜欢给你发那条短信、喜欢三天不见你、喜欢试探你、喜欢和别人拍结婚照么?这三天你以为我过的很好么?我也知道我的做法很难让人接受,可我又有什么办法?”
说到这,他放开那个人,起身背对着他,萧清涵维持着半躺在沙发上的姿势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却也气不过地起身以相背于他的姿势站立,窗子就在眼前,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天空,一片苍茫。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整件事情的经过,萧清涵依然是气愤难平,任何人有和自己相同的遭遇都会做出同样的反应吧,严重一点直接可以离开这个城市和他永不相见了,本来他拍结婚照也就是要和别人结婚,他们分手也是必然。可是听了他之前的说法,萧清涵却想,难道他做出这些事都是身不由己的么?有人要求他这么做的?是谁?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想到之前因为自己的不信任而火冒三丈的那个人,萧清涵心里有些不忍,想想还是回头看看,那个人依然只给了他一个背影,却是莫名地显得如此孤寂。
萧清涵抿抿唇,转过身,慢慢向那个人走去,没有开口,却是伸出双臂抱住他,将头埋在他肩上。久违的感觉,熟悉的身体,让人一直焦灼的心绪终于平静下来,这三天真是格外漫长,想着他的态度、他的忽视和不理不睬,不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对待自己,埋怨、牵挂、忧虑、倔强,直到下午意外地在一家摄影楼前看到了被人展示出来的结婚照,也许那一刻终于明白了那个人全部做法的理由。是啊,他有了新欢了,当然不会在意旧爱的感觉。可是……这件事未免太突如其来,之前一丁点征兆也没有,倘若纪棠溪的爱可以做到突然而起在海誓山盟之时又突然而止并且立刻转移,倒也让人不由得感慨他是不是真的有所谓爱情了。
萧清涵不愿意不信任纪棠溪,只是在他看来,那个人要和他说的话应该只是分手而已,因为在自己看来,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天衣无缝的借口可以解释这一切的行为。玩笑?试探?只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两个词就将这三天一比带过未免太看不起人,萧清涵还没有大度到可以人那个人随意玩弄。
两人维持这样的姿势许久,谁都没有开口,之后纪棠溪终于转过身来,挣开那个人的双臂又将之握在手中,凝视着他的眼睛,叹气道:“好了,现在我可以给你讲讲了。这件事,总体上来说,是有人刻意要算计我们两个人,让我故意疏远你三天,之后可能发生的后果,她不会负责,只有我们两个人来承受。”
“什么?”萧清涵几乎无法理解他的话。
“筝,”纪棠溪耐心地解释道:“那个人是我的未婚妻,之前我到机场接的人就是她,那时她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这次她回国就是要和我商量结婚的事的。那天晚上我陪她吃了饭之后就和她说了我们的事。然后她就向我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不可以告诉你这其实是一个有意的计划、刻意疏远你,还有……拍结婚照特意让你看到。当然了,”纪棠溪摊摊手,“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气你,气到你和我分手、让我再也找不着你之类的。反正她又回国外去了,我们怎么样都和她没有关系。”
“……”萧清涵听完他的话不知该说什么好,真想说一句“最毒妇人心”,又似乎不好在纪棠溪面前说这样的话,最后只得格外“敬佩”地说一句:“这么损人不利己的招数都想的出来,太过分了吧。”
纪棠溪笑了出来,“这也不能怪她啊,我们本是有婚约的,现在我先提出毁约,她当然不会高兴,出手整我们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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