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萧清涵回到山庄就不用到处跑去做事,晚上温成雨过来说,左亭枫说的,让那萧清涵从明天开始每天处理他的下属送来的各地的消息,要他分门别类轻重缓急整理好上交到左亭枫那里。
这天下午,那萧清涵整理好了全部的信件派人送去给左亭枫之后,自己就想着带纪棠溪出去走走,两人来到凌毅殿的右侧,那萧清涵最喜欢的芙蓉林就在那里,是一片一片很广袤的林子,可惜,现在是秋天了,花落了、叶凋了,只剩下了树干。
纪棠溪站在一棵树下,伸手抚摸着树干,对那萧清涵微微一笑,“要是夏天来就好了,芙蓉那么美,又香气袭人,我们若是在此弹琴小酌,一定非常惬意。”
那萧清涵靠近一步,站在他面前,凝视着他的双眸,温柔若水,“那,明年夏天,我带你来这里赏花,好不好?”
若是你,哪怕只是站在芙蓉树下,都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你就坐在芙蓉树下专心地看书,而我,只是一眼,就已经为你万劫不复了。
纪棠溪抬起头,也凝视着他,眼里却是深不可测的纠葛,重重叠叠,让那萧清涵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情。
纪棠溪低下头,苦笑一下。明年夏天啊,若是我还活着,我们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吧,那时,如果我们一家人真的能在这里赏芙蓉花,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思绪万千,纪棠溪再次看向那萧清涵,柔声答道:
“好。”
那萧清涵看看身边的树枝,摇摇头,转向纪棠溪,调笑道:“我呀,现在真想能有一朵芙蓉花在手,那就可以戴在你的头上做定情信物了,我想,你带上芙蓉花一定非常好看,是不是?”
纪棠溪低下头来,笑了笑,“或许吧。”
“可惜,”那萧清涵叹道:“现在没有花,我觉得,干脆摘下一截树枝给你戴在头上做定情信物吧,怎么样?”他竟然还满面的期待。
“树枝?”纪棠溪看着他,玩味道:“堂堂赤焰山庄的凌毅公子,用一截树枝做定情信物也太寒碜了。”
那萧清涵轻咳一声,摸摸鼻子道:“我倒是又不寒碜的定情信物,就是不知,棠溪愿意接受么?”
“哦?是什么?”纪棠溪感兴趣道。
那萧清涵自怀中取出一支玉簪,通体翠色、莹润凝华,那玉簪的顶端正是一株盛放的芙蓉花。
“棠溪,芙蓉花,是我最喜欢的花,我十五岁那年曾找扬州最好的雕刻玉的工匠,让他为我做了这支玉簪,打算将它赠与我心爱之人,得此簪者,就表示得到了那萧清涵的心,天地为证,此情不渝。棠溪,现在我想将这支玉簪赠与你,不知,你可愿意接受?”
纪棠溪抬起头看着他深情的双眸,心神激荡,连忙低下头,轻声应道:“嗯。”
那萧清涵知他害羞,只是一笑,伸手将他原本束发的发簪取了下来。
青丝尽落,瀑布般的洒满双肩,那乌黑的颜色,像极了最深沉的黑夜,美得令人心颤。
少年抬起头,与他脉脉的对视,那萧清涵恍如受了蛊惑般的低头吻上了少年的双唇,辗转反侧,轻怜密爱,像是呵护心尖的宝贝。
棠溪啊,清涵是爱你的,永远永远,只深爱你一人,天地为证,此情不渝。
良久,那萧清涵放开怀中的少年,对他宠溺地一笑,继而转到他身后,为他挽好了发,将那枚玉簪,郑重地佩戴在少年头上。
澜国自古就有这样的说法,一人若是为另一人挽发,就表示愿意与他厮守一生。
清涵,你的情,棠溪记下了,如果能有这个荣幸,棠溪愿意伴你一生,不离不弃。
天地为证,此情不渝。
当天晚上,那萧清涵很意外地收到了纪棠溪回赠的定情信物。
这是一枚玉坠,那萧清涵似曾相识,玉坠紫光盈盈,呈菱形,上面还刻着一个“岚”字,这是曾经被人偷去作为陷害棠溪的证据,从那时起,棠溪就将这枚玉坠收了起来。
“这是我小时候,爹爹送给我的,”纪棠溪不看那萧清涵,只是絮絮地说着:“这种玉很罕见,又是紫色的,我从小就在上面刻了我的名字,一直把它当做护身符的。今天,你送了定情信物给我,我很开心,我就把这个送给你做定情信物吧,你得到了这个,就表示得到了我的心,天……我不想让天地为证了,我就让……岁月为证吧……”
“岁月为证?”那萧清涵重复道。
“对,只要岁月不停,我的爱就不渝,清涵,你可愿意接受?”说完,才抬起头期待地看向那萧清涵。
那萧清涵面无表情地接过玉坠,突然笑了,“棠溪啊,原本不错的气氛,全被你破坏了。”
这傻小孩一直说个不停,弄得自己真想上去用口堵住他的话。
听他这么说,纪棠溪又低下头,一脸委屈。
那萧清涵坦然的将玉坠放入怀中,“既是定情信物,我就欣然收下了,棠溪还真可爱。”
纪棠溪听他这么说,原本想笑一笑的,没想到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忍不住就干呕起来。
那萧清涵吓一跳,连忙过去帮他顺顺气,一脸无奈道:“你这时不时就吐一下的病怎么就好不了了呢?遥尘应该给你看过不少次的吧,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会好?”
“大概,二十天之后吧……”纪棠溪喘着气说。
那时孕吐就该结束了,肚子,也就更明显了……
那萧清涵点了点头。
晚上,两人上床就寝之后,那萧清涵还是像以前那样抱着纪棠溪就想入睡,他没想到,纪棠溪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
“清涵……”
“嗯?”那萧清涵以为他有事,应了一声。
“我,睡不着……”
“啊??”那萧清涵睁开眼睛,把少年从怀里拉出去一点,好看到他的眼睛。睡不着??
“是。”纪棠溪无辜地点点头。
“那你想我做什么?”那萧清涵问道。
“给我讲个故事?”纪棠溪试探的问。
“……”司徒大少感觉一滴汗落了下来,让他讲故事……“咳,棠溪,我从来不会讲故事啊……”
“那唱歌会么?”
“……不会。”
“那……那你亲亲我吧。”
“啊……啊?”司徒大少的眼睛骤然放大。
“亲亲我呀,”纪棠溪眨了眨眼睛,“这样我就能睡着了。”
“哦……”
“清涵……”纪棠溪想说自己累了,不想再来一次,没想到还没等他说出口,那萧清涵就退出了他的身体,下了床,将里衣披在身上,又取了一件外套裹住纪棠溪的身体,将他抱了起来。
明白他是要带自己去沐浴,少年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清涵,感谢你的温柔与疼惜,棠溪这一生算是足够幸福了,若我们真的可以相守永远那该有多好,你说是不是?
棠溪,看你今天的反应,再综合以前种种证据,我一定会认为你是有了我的孩子,可惜呀,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若你真的可以给我生个孩子,那真是太好了。
有了昨夜甜蜜,那萧清涵觉得自己和纪棠溪之间的阻隔终于慢慢消退了,也许等二十多天后,他的病好了,自己会继续带着他闯荡天南海北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