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可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雪遥尘笑了,“你别说,澜国泱国还真离不开你们。江湖上总说清涵这个总头领做的没用,其实他们知道什么,那些地方上的头领全都是因为他才那么尽忠职守的,没有他,山庄的情报网就不存在,没有情报网,什么事都别想做成。”
“是啊,”纪棠溪微笑着,也为那萧清涵感到自豪,“所以我不能害了他,更不能害了山庄。”
“棠溪,”雪遥尘转过身抱住了纪棠溪,“你不要总是觉得你会死,这不一定的,枫和我都会尽全力帮助你,你不必那么担心。”
纪棠溪低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月色清幽,寂夜清幽,而天下间,又有几人能读懂我此刻的心情呢?
枕边,那朵美丽的芙蓉花,开得正旺,生生世世,永不凋谢,象征着,他至死不渝的爱情。
芙蓉啊芙蓉,若你有灵,愿你可以代替我,伴在他的身边,永远,伴在他身边……
下午,那萧清涵做好了工作派人送给左亭枫之后,就去了无尘殿看纪棠溪。
棠溪啊,你知不知道,才这几个时辰不见,我已想你想的紧了。
哪知到了无尘殿内,却不见棠溪,遥尘也不在,那萧清涵问了侍从,说是去逛竹林了。
那萧清涵摇摇头,觉得这两人还真有闲情清涵致。
于是转到无尘殿右侧,打算去竹林看看,没想到,右侧的墙壁边,却看见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画面--
……
那萧清涵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
似是不知他的到来,两人亲吻后并没有分开,遥尘的额头和棠溪靠在一起,两个少年相对微笑,那幅画面,可谓美的超出所有的想象,如梦似幻。
也的确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再也忍受不住,那萧清涵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做什么?”纪棠溪听到了他的声音,转过头来,魅惑一笑,“你不是都看到了么?”
“什么意思?”那萧清涵的声音明显在压抑着怒火。
纪棠溪低笑一声,“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你和他……”那萧清涵上前一步,“你喜欢他?”
“是。”纪棠溪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那我呢?你又把我当成了什么?之前还回赠我定情信物,还说岁月不止你的爱就不渝,如今才过了几天,你就跟我说你爱上了别人?”那萧清涵拼命克制着自己才能不上前对他动手。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纪棠溪的手背到身后,紧紧握成了拳。
“之前说的,难道今天就不可以变么?”纪棠溪的声音透着鲜明的不屑,“遥尘哪点不比你好,比你年轻,比你好看,更比你有才华的多。你自己说,你哪里比的上他?”
“对,我是比不上他,这就是你离开我的理由?难道未来的某一天,再出现一个强过遥尘的人,你也会抛弃他,投向那个人的怀抱?”
“未来的事谁能预料,更何况等到那时,我们早已双宿双飞,天下事,再与我们没有半点关联。”
“棠溪,”那萧清涵再次上前一步,声音里是无尽的伤痛,“究竟为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不要竟说一些让我生气的话,我要听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纪棠溪幽幽地叹息一声,“爱一个人没有理由,不爱了,也不需要任何理由。”
“你真的决定了放弃我,永不回头?”
“是。”
那萧清涵竟然一笑,目光转向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雪遥尘,“遥尘,你也愿意和棠溪在一起,而抛弃我们多年的兄弟之情?绝不后悔?”
“是,对不起,清涵,我爱他,我愿意和他在一起。”雪遥尘看向那萧清涵的眼神也是无比的坚定。
那萧清涵看着对面两个绝美的少年,突然间觉得是那么可笑。
“哈哈……棠溪啊,天下间爱我那萧清涵的人何止几百,我单单选了你一个,竟然还得到了这种结果,这是上天对我辜负太多人的惩罚。从现在开始,我会去找其他人,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会真心待我。那萧清涵为了你成了一个专一的人,如今,又为了你,再次成为一个风流大少,天下不知会有多少人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哈哈!”
他笑着说了这些嘲讽的话,纪棠溪只觉得心如刀割,却也,无从反驳。
而那萧清涵也没理会他要说什么,又转向雪遥尘,“遥尘,我曾经无比珍视我们的兄弟之情,哪怕是三年不见,我也坚持认为我们再见之时还是可以像从前那样把酒言欢。可惜,我错了,我珍惜你也珍惜枫,你们却没有一个人珍惜我。我那萧清涵竟会有如此悲哀的一天。拜你们所赐,这个地方,我连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说完,那萧清涵大步离开了,甚至用上了轻功,只一瞬,就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
纪棠溪再也抑制不住,身体慢慢倒了下去。
腹中一阵尖锐的疼痛,眼前一阵发黑,胸腔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
“棠溪!”雪遥尘连忙上前把纪棠溪抱在怀里。
“这下,他一定,恨死我了……”纪棠溪无意识地说完,就晕倒在雪遥尘怀中。
那萧清涵用轻功飞去马厩牵了自己的马,就向山庄大门走去。他要赶快离开,这个地方,他再也不想回来。
脑海中闪过千般情绪,他都刻意不去细想,只怕再想下去,不是跑去杀人就是要自杀了。
马厩到山庄的大门,有一条平滑的弯曲的路,那萧清涵大步走着,不由自主的从怀里取出纪棠溪送给他的那个玉坠。
“你得到了这个,就表示得到了我的心……我就让岁月为证吧……只要岁月不停,我的爱就不渝……”
言犹在耳,可笑啊,定情信物算什么,情话算什么,便是那么长时间的朝夕相伴、欢爱缠绵,还不是被他几句话就抹杀了。岁月为证?岁月还没停呢,我的爱人,就永远不存在了。
那萧清涵将那枚玉坠紧紧握在手中,可惜手上的痛,远比不过心痛的万分之一。
棠溪呀,我对你的心真的就那么不值钱么?在你把我的心随意践踏的时候,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会痛、会受伤、会滴血么?
那萧清涵走出山庄大门后,随手将手中的玉坠丢入围墙前面的草丛中,上马扬鞭而去了。
傍晚,雪遥尘和左亭枫说了那萧清涵的事之后,来到山庄门口。
“四公子离开的时候,有说什么,做什么吗?”冷冷的声音,好像对着空气说话。
“回六公子,四公子只是将手上的一个东西,扔到了山庄大门外的草丛里。”空气中,一个声音回道。
“哦?”听完暗卫的回答,雪遥尘走出山庄,此时已是夜晚了,扔到草丛中的东西,一定很难找了。
“你过来,帮我指一下位置。”雪遥尘道。
下一刻,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突然出现在雪遥尘身边,对他轻轻点点头,然后就朝墙壁边那片距离大门稍远的位置一指,“就在那里,属下亲眼看见那东西掉进去的,若六公子想要,属下现在就去找。”
“不必了,”雪遥尘阻止了他,“我来找,你回去吧。”
“是。”那人答应一声,又消失在雪遥尘眼前。
雪遥尘走向那片草丛,按那人说的位置,慢慢摸索,不久,便摸到一个硬硬的棱角分明的东西,他觉得应该不是石头,于是就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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