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书屋

正文 第166章(第2页/共2页)

要这些人一路上尽全力保护好纪棠溪,无条件听从他的指挥,在与泱国将士合作抵抗沧国的过程中要竭尽全力。

他说的就是这么多,然后就很开心地和温成雨一起下去和那些人互相问候了。

纪棠溪注意到,这一百人中有他认识的,就是紫柒和宣政,两人站在一起,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变化。

雪遥尘则将那十位神医叫到一边,压低声音对他们说话,要他们一路上必须尽全力保住纪棠溪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孩子有丝毫闪失,十个人全部陪葬。

那十个人全吓出了一身冷汗,这位主子年纪不大,魄力却真不小,这下他们压力可太大了……

雪遥尘叹一口气,“我知道此去危险重重,说起来,孩子存留与否要看天意,不该为难你们,我只希望,你们一定要竭尽所能。”

那十个人见他这样说,都郑重地点头。

第二天,纪棠溪带着左亭枫派给他的一百人和雪遥尘的十人还有之前已经到达澜国的泱国派来的五十名探子,一同出发了。

黎靖海也来到了赤焰山庄负责护送纪棠溪,他对纪棠溪说,这次回泱国的人分成几批,怕动作太大,招来太多沧国人,而且人少也可以让他们放松警惕。

纪棠溪对他说,这些人并不一定要和他们走在一起,负责近旁护送的应该只有二十人,像是回家探亲,其他人都会暗地里跟着他们,并要他让那五十人也跟赤焰山庄的人们一起去暗地里护送,不要让人注意到。黎靖海同意了。

临行前,赤焰山庄的所有公子都出来送纪棠溪,那位泱国小太子,一身宽大的紫衣,让人看不见他已经显形的腹部。

纪棠溪笑着向众人告别,态度落落大方,谁也没有看见,他滴在心里的泪。

再见了,赤焰;再见了,遥尘;再见了,枫。再见了,我的欢笑,我的泪;再见了,我的忧愁。虽然不知前路是冰天雪地还是春暖花开,至少此刻,我的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是泱国的太子,肩负了拯救子民的重任,我不会只做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如今,我也该成为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子汉。

我会让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为我骄傲。

此时的赤焰山庄,在纪棠溪离开后依然没有什么变化,雪遥尘正忙着做自己的事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他不经意地抬头一看,手上的笔就不知不觉落在了桌上。

……

呆呆地看着来人,算起来,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见了,清涵,你过得好么?

那萧清涵在洛阳待了半个月,人生中从未如此无趣的半个月。

好像背叛了无期徒刑的犯人,终日不见天日,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哪怕黑夜里有人相伴入眠,却依然抵不过深入骨髓的寒意,那种寒意是源于心底的凄凉。

惶惶不可终日地过了半个月,终是抵不过思念之情,想回去看看他。

于是与红、白告别,就这样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赤焰山庄。

同来时一样用了五天回到了山庄,那萧清涵还特意下马到之前丢了玉坠的位置找了找,却没找到,他有些不解,想问问暗卫,又觉得没必要,他相信有可能捡到那玉坠的人应该会好好收藏它的。

送回了自己的马,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无尘殿,想着那人应该还和遥尘在一起,这依然心如刀割,那萧清涵无数次在心里看不起自己,还是坚定地向无尘殿走去。

到了无尘殿门口,看到了正在伏案写着什么东西的雪遥尘,心中不禁涌起万千情绪,自然有埋怨,也有数不清的思念。

轻叹一口气,那萧清涵敲了敲门。

雪遥尘抬起头,两人互相对视。

那萧清涵眼里的雪遥尘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的绝美,像一朵绝尘的莲,令人惊叹。

而雪遥尘眼里的那萧清涵,却成熟了那么多,只有二十岁的面上饱经风霜,轮廓好像比以前更深了些,他依然俊美,却平添了几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苍凉。

雪遥尘不禁一阵心痛,说起来,他变成如今的样子,罪魁祸首正是自己。

压住所有的情绪,雪遥尘站了起来,慢慢走向他,不管怎么样,他回来了,棠溪也已经走了,自己,也再不会忍心第二次伤害他。

那萧清涵看着遥尘慢慢走向他,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曾经的亲密无间如今只是相对无言。

雪遥尘亦不需要他开口,走到他面前,深深看了他片刻,然后就扑到他怀里抱住了他。

那萧清涵设想过许多和雪遥尘再见的情境,也许是被他嘲笑、奚落、讽刺,也许是被他不理不睬,万万没有想到会像这样被他抱住,好像那时在路上遇见他纵使三载不见,也依然亲如手足。

雪遥尘抱了他一会就放开了,牵过他的手带他到厅中坐下,为他斟了一杯茶,“清涵,怎么回来之前都没有提前说一声?”

那萧清涵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奇怪,接过他斟的茶,喝了一口就放回桌上,“我也是突然决定回来的。”

“是么……”雪遥尘笑了笑。

你是为了棠溪才回来的吧,你放不下他,太思念他,即使他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你还是回来了。

清涵啊,你就是这样的人。

“棠溪在哪?可不可以让我见见他?”那萧清涵沉默了半天,终是忍不住开口问。

雪遥尘仍是一笑。你这么问,倘若我说他不愿见你,你该如何?求我让你去见他?又倘若我说,我和他现在在一起很开心,不想你再对他纠缠不清,那你又该作何反应?

笑过之后是叹息,终是不愿再说出伤害他的话。

“他,已经走了。”

“走了?”那萧清涵不解道:“去哪了?”

“去了,你找不到的地方。”雪遥尘幽幽地看向门外,眼前是若晨殿巍峨的宫殿顶端,上方,则是浩瀚的蓝天,那么纯净、那么无暇。

他这样说那萧清涵觉得更疑惑,“他不是跟你在一起么?你没有和他一起去?”

雪遥尘没有回答,低低的笑着,仍是不看那萧清涵。

那萧清涵再也忍受不住,站起来抓住他的双臂,强迫他看向自己,“告诉我,棠溪去哪了?”

“……”他的力气很大,遥尘被他弄得很痛,转向他的目光却依然是深邃,没有人看见遥尘深埋眼底的忧伤。

“你告诉我!”那萧清涵继续使力,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弄伤他。

雪遥尘低下头,轻声说道,声音里是无尽的哀伤,“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他,也不愿你知道。”

仿佛手臂快要断掉,雪遥尘深深蹙起眉,也没有用内力抵抗,心甘情愿承受这剧痛。因为这痛,远不及自己对他的伤。

那萧清涵呆呆地看着他的发顶,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缩回了手。遥尘的身体颤了颤,却尽力没有跌倒,苦笑一下,这两条手臂一定伤的不清,搞不好几天都不能写字了……

良久,那萧清涵一把拉住雪遥尘的手,大步向门外走去,“跟我去找枫。”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