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什么东西啊……”那萧清涵着实没想到居然还会在此分秒必争之际遇到怪兽……
那怪兽张开大口,咆哮一声,继而一口火就喷了过来!
两人忙掠到一边,那萧清涵正要取出清涵之扇,不料雪遥尘却甩开长绫就对着怪兽冲了过去,口中大喝一声:“伤雪迷情!”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懒得去摸敌人的底细,直接冲上去一招定输赢。
只见雪遥尘疾速掠到怪兽身前,在它尚未反应之际,以遥雪绫缠住它的头,继而用力一拉,怪兽整个头就被生生拉了下来!
那萧清涵瞪大眼睛,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少年出手如此血腥、如此凶残。
直到场景转换回来,那萧清涵仍是一副呆愣的模样,冷不防被少年牵住手,“快走啊!”
“啊?啊。”那萧清涵回过神来,反握住少年的手,带着他又跑了起来,“现在我知道规律了,这阵太过分了,第二个阵和第一个阵的规律居然是相反的!”
“……”雪遥尘无话可说。
不知过了多久,纪棠溪渐渐醒了过来,腹中突然起了一阵疼痛,像是腹内被刀割一般,虽然不至于难以忍受,仍是让他额上流出了汗水。
慢慢睁开眼睛,此时阳光很浓烈,让他不由得又闭上。同时,下身渐渐有濡湿的感觉,等他明白那是什么的时候,恐慌一瞬间涨满心胸。
是血。腹中的孩子,会这样慢慢化成血水,离开自己的体内。
“……不!”纪棠溪大喊,想坐起来,却是徒劳,也许是药的作用,他没法让自己挪动半分,只能躺在那里,任孩子从自己的腹中一点一点消失。
“不……不……不要……”不住摇着头,眼泪不可抑制地滑了下来,“不要夺走我的孩子,清涵,清涵,你在那,快来救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等到那萧清涵终于和雪遥尘赶到第二个阵法的终点时,沙漏显示此时已经过了三个时辰再加三刻钟的时间。
没有再耽搁,两人立刻冲出了阵。
而他们刚出阵,就看到了此时正躺在软榻上的纪棠溪,眼前的景象,却令两人僵在原地。
纪棠溪双手扶着腹部,此时他下半身的衣服已经全被鲜血染红,连身上盖的狐裘也染上了片片鲜血,景象触目惊心。他躺在那里,还在微微挣动着,像在竭力阻止什么。
下一刻,那萧清涵拿着手中的解药就冲了过去。
然而,解药突然被夺走,继而自己也被一阵大力掀开!
那萧清涵呆立在原地,只见雪遥尘扑过去打开药瓶将解药送进纪棠溪口里,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取出里面的银针就开始为纪棠溪施针。
他将十三根银针刺入纪棠溪身上十三处大穴,继而将他扶起来变成盘膝而坐的姿势,自己坐在他身后,双掌抵在他背上,闭上了眼睛。
那萧清涵慢慢迈开步子,踱到纪棠溪面前,只见他面色苍白,双唇满是咬出的齿痕,面上泪痕斑斑,心中的痛无以复加。
直到一个时辰之后,雪遥尘终于收回功力,拔出了纪棠溪身上的针,他却没有休息,而是立刻对那萧清涵道:“清涵,我现在只能暂时稳住胎息,还好我们及时赶了过来,孩子还有救。我现在要立刻回去抓药,岚要尽快吃药才能确保孩子没事。清涵,你马上带岚回客栈。记住,千万不要让他受到震动,倘若他醒了要稳住他的情绪,他现在再激动孩子可就真的危险了。”
雪遥尘说完,就施展轻功离开了。
那萧清涵上前抱起纪棠溪,也飞速向城中客栈奔去。
那萧清涵抱着纪棠溪回到了自己和雪遥尘的房间,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
没有流连很久,那萧清涵直起身,慢慢除去少年染血的衣物。
视线移到下方,只见少年双腿浮肿。
叹了口气,那萧清涵起身叫小二送来热水,自己慢慢帮纪棠溪擦干净血迹,然后找出干净的里衣帮他换上,继而为他盖上被子,握住他在被中的手。
然而没过多久,那萧清涵感觉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继而手被他紧紧握住,他在床上不断挣动着,口中哽咽道:“清涵,清涵,你在哪?我们的孩子,快救我们的孩子……”
少年闭着眼,大颗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少年深陷在噩梦中,梦里的自己苦苦挣扎,依然挽不回一点点流逝的孩子,他就那么在自己的体内化成了血水,而自己孤身一人躺在那里,像是天地一瞬间崩塌在眼前。
“不,不要,不要杀死我的孩子,孩子,你回来,回来啊……”
那萧清涵再也忍不住,扑过去就抱住了床上之人,“棠溪,不要怕,孩子还在,我也在,我们都在你身边。棠溪,你听到了没有,你没有失去我们……”
那萧清涵不住说着,心如刀割,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他竭力唤醒床上之人,希望他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和自己的誓言。
床上的少年渐渐平静下来,沉沉地睡过去,一张满是泪痕的脸,那萧清涵慢慢擦去了少年的泪,叹息一声。
不知多长时间之后,一阵敲门声让那萧清涵回过神来,起身过去开门,发现门外是雪遥尘,还端着一碗药。
雪遥尘进了房间,那萧清涵关上门,雪遥尘对他道:“这碗药是保胎的,最好尽快给岚喝下去。”
那萧清涵点点头,将药接了过来,坐回床边,见纪棠溪还在睡着,便没有打扰他,而是自己喝了药,含在口中,慢慢将药渡了过去。
雪遥尘见到这样的场景,面上微红,只得别开目光。
“唔……清涵……”少年溢出一声轻吟,那萧清涵忙直起身,握住少年的手,“棠溪,是我,我在这。”
少年茫然的目光渐渐有了焦点,眼前温柔地看着自己的男人,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原来,自己并没有离开他。
“清涵……”少年下意识地想起身,却被腹部的阻隔再次跌回床上,不禁一愣,伸出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腹部,“孩子……还在?”
“棠溪!”那萧清涵的声音有些急切,“你刚刚还只是做了个噩梦,孩子还在,我也在,我们都没有离开你的!”
纪棠溪听到他的话,像是要确认一般,又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这才相信了这个事实。
下一刻,纪棠溪挣扎着想扑倒他怀里,却是被人一把抱住。
纪棠溪再也压不住满心的委屈,两天以来全部的感情顷刻间爆发出来,在男人怀里嚎啕大哭,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那萧清涵紧紧抱着怀中的爱人,心疼不已,只能不断拍抚着他。
雪遥尘离开了房间,轻轻关上门,浅浅一笑,想起那天晚上,那萧清涵看到那封信后,在树林里的情景,他的呐喊,他的低泣。
真好呢,清涵的爱人,回来了……
当天晚上,雪遥尘为那萧清涵送来了晚饭,又为纪棠溪诊了诊脉,对他说道:“现在胎儿算是基本稳定下来了,不过还要再吃几服药。清涵,”他转向那萧清涵,“我们在这多住两天再走吧。”
“好啊。”那萧清涵同意道。
“那你们吃了饭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雪遥尘说完便要离去。
那萧清涵忙喊住他,问道:“你去哪?”
雪遥尘微微一笑,“放心,不会住柴房就是。”
他走了,那萧清涵不禁摸摸鼻子。
晚饭是那萧清涵喂纪棠溪吃的,小太子一天下来只吃了四个包子,又惊吓过多,哭了好几场,现在已经饿得很了,是以他一个人吃了四碗饭,给那萧清涵剩下了……四碗。
其实那萧清涵今天一天也只是吃了早饭,他唯一庆幸的是,雪遥尘为他们准备的饭还真不少。
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在心里称赞那孩子真贴心了……
吃好了饭,那萧清涵就要上床歇息了,想着抱着棠溪好好睡一觉,把那些悲伤的回忆一扫而空。
“清涵,”纪棠溪开口道:“帮我洗澡吧,我已经三天没洗澡了。”
“……哦,好。”那萧清涵答应道,然后叫小二送来热水。
其实那萧清涵前段时间一直在帮纪棠溪洗澡的,从初时的口干舌燥、想入非非,到如今已经很淡然了。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对少年没了欲望,而是因为,眼下这种时候,那种事就要被搁置一边了。
所以呢,今晚他帮纪棠溪洗澡的时候,其实真的什么邪念也没有……
给少年洗完澡,又给他换上里衣,那萧清涵就将人抱上了床,又帮少年擦干了头发。之后他让小二换了水,自己也去洗了洗。
最后熄了灯,上床抱住少年,那萧清涵觉得现在真正可以睡个好觉。
没想到,他刚躺上床,手都还没放到少年身上,就听少年说道:“清涵,你抱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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