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说直接走了出去,再次来到了五龙真君殿。
看着面前的木盒,夏逸微微一笑:
“哟,早啊,我又来了。”
说着,给真君神像点了香,他再次拿起了木盒。
没有打开,而是先平心静气,开始调整状态。
雷之呼吸缓缓运转,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龙华之力带来的恢复效果已经让他逐渐痊愈。
在调整的差不多了之后,这一次,他没有试图用风再次阻隔声音。
那兽吼其实不是声音,而是一种从他心底诞生的可怕音障。
他想了想,觉得这东西就跟一个常年在噪音环境下工作的人一样。就好像工地里干活的工人,每天面对那些工地噪音,一开始也不适应。可听习惯了,大脑就会形成一种本能,让他们自然而然的屏蔽掉这些噪音。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习惯这种声音罢了。
于是,夏逸再次打开了盒子。
这次,他学聪明了。
盒子只打开一点。
“吼!!”
“嗷!~”
“呜嗷!!!”
各种各样杂乱的魔音瞬间贯穿入脑。
但他却没有动,只是双手把这一丝缝隙始终维持着,任由那些可以让他产生毁灭一切冲动的吼叫在自己脑子里嗡嗡的叫着。
不一会。
他开始察觉到痛苦。
极力忍耐之下,脑门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可他依旧努力坚持着,同时强迫自己开始思考一些开心的事情。
比如和怂蛋格蕾的相处。
比如在夜海的一些趣事……
比如和王渠严翔一起喝酒……不对!严翔你个王八蛋!我要杀……
木盒合上,声音消失。
“呼!呼!呼!”
夏逸开始急促的调整着呼吸,如同自己前世看过的那部漫威绿巨人的电影一般,一点点的开始学习控制自己的怒气。
青筋消退,流汗停止。
默默念叨“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他回忆了无数种美食,趣事,以及前世看过的搞笑小品之类的记忆后,心绪平静下来的他再次打开了盒子。
熟悉的吼叫再一次传出。
来吧,使劲喊!
喊破喉咙!
他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道。
山中无甲子,岁月已千年。
武当山……忽然下雪了。
一夜之间,山峰换了涂装。
卸掉了绿色的清翠,披上了银白的大麾。
夏逸满身汗水的放下了手中一人高的巨石,豆大的汗水伴随着他的动作噼里啪啦的掉落在了地上。
阵阵白烟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好在没人看到,不然搞不好一群人又得高喊“`凵 道长还说你不会仙术”的口号了。
拿毛巾擦干了身子上的汗水,他披上了已经加厚的道袍。
此刻的他头发已经快要齐耳,看起来有些杂乱。
浑身的肌肉被道袍所掩盖,但脸上的表情却和几个月之前大有不同。
或许是因为寂寞久了的缘故,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开口和“人”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他脸上多了一份平静的从容。
披着道袍,从道袍的兜里抽出了一根麻绳,他捋了捋头发,用麻绳绑成了个道髻。
踩着薄薄一层的白雪,他走进了真君殿。
神色从容的他恭敬的给真武真君上了一柱香,接着拿起了旁边的毛巾开始擦拭供桌,门板。
又用拂尘给披着黄袍的真君神像清扫了一下灰尘后,打扫进入了尾声。
走出门外,他抓起了一把白雪搓了搓手,接着再次走进了殿内,坐在了蒲团上。
拿起了木盒,他神色淡然的打开了盖子。
熟悉的兽吼再次从耳边响起。
“嗯嗯,我又来了。”
“你好啊。”
“今天听起来嗓子有些哑,记得喝点胖大海。”
“我今天吃了土豆,就是把土豆整个丢到火塘里。等熟了后蘸点盐……哎哟喂,那个味道,可真好。你吃过没?”
“今天咱们定个小目标好吧?你们让我看看第五个字写的是什么,如何?”
“啥?我看不懂?没关系啊,这书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想的。”
“你听不
懂?没事,(钱得赵)我懂就行。”
“那我开始啦,各位,你们也卖点力气啊,这几天是不是因为天冷了的关系?你们的调门有点低了啊……”
“嗯,我开始了,你们加油。”
一边说,夏逸一边从盒子里拿起了那本用篆体字命名的“勾陈荡魔箓”。
他不认识这些字,可却读的懂。
这本书不知道是什么年代所写,并且读起来也十分困难。
书很薄,不到二十页。
可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一篇文章一般,只是看上一眼,就会沉浸在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当中。
自从十二天前,他终于能彻底忽略掉那些兽吼后,只是看了前四个字,他花了整整十二天的时间。
每一个字的含义都是变化万千。
每一个字都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威能。
不是功法,不是道理,也不是如同书名那样记录着某个大能的事迹。
它记录的内容无法用言语说明,可偏偏,夏逸却如饥似渴。
他没法和别人说自己读这本书的感受,好似天机不可泄露。
可确确实实的,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在他的脑海中却仿佛看到了这片天地的真实。
不,用真实这个词汇并不恰当。
真要硬性概括…拘…
更像是一种理念。
这理念,是一种坚定不移的执着,亦是一种简单如同呼吸吃饭的本能。
又或者是一种道理。
纪录此书之人,描述了一个非常浅显至极的道理。
真武不出,世间群魔乱舞……
真武一出,荡尽天下群魔!_</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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