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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浴血铸出的新魂,
你是
生灵的标杆,
你是
王者的证明!
让我们
为你放歌,
一个辉煌的人生!
让我们
向你跪拜
阿尔卑神鹰!
“写得不错。”吴影把手里的诗稿,在另一手的手掌上拍了一下,“谁写的?”
“是五监区一个绰号叫‘黑眉眼镜’的犯人写的,50来岁一个半大老头。曾经当过兵搞过公安,进过文化局,算是当地一个小有名气的青年作家,上世纪80年代末下海经商,想赚点钱再圆他的作家梦,结果犯‘意志亢进’的心理毛病,一味想做大,以为大就是成功,结果,拼搏十几年,规模倒让他搞上去了,却也因此倒闭了,贷款还不了,违规贷款算诈骗,判了无期。”李子田叹口气,“可能有点文才,却绝不是经商的料!”
离下班还有点时间,吴影一个转身向钱凯,要他把钟国荣的情况再详细介绍一下。钱凯领悟地点点头,作为专案组的成员,吴影这个组长,有必要了解他属下的每个人。
“要说这个钟国荣钟大,”钱凯情不自禁地感叹一声,“还真是个人物,耐人寻味......!
“那天上午,我们去他们办公室,你见他抽烟的动作有点怪是吧?他的口袋里揣着两种烟,一是二十几块钱的‘金南京’,一是10块头的‘红南京’。他用‘金南京’待客,自己抽‘红南京’,怕被敬烟者见了不好意思,拔烟的时候,他会找个由头躲去一边,抽的时候,捏着香烟的牌子,不让人家看见,就成了像是用吸管吸牛奶的样子。香烟不说,食堂买饭,——食堂买的盒饭分三种,甲菜15、6块钱一份,乙菜12块,丙菜8、9块,——他总买最便宜的丙菜。要说他的工资收入,在江东监狱也是排在前几位的,行政级别他是正处,警衔是一级警监,年工资得有将近20万,却穷得叮当响!找个老婆是个副军长的女儿,那时他还在武警部队。到这里后,有一次他跟我说,那是他一生中犯的最大的错误!老婆身价高,他拿不出那么多钱来满足她,老婆提出要买豪宅,买豪车,他办不到,8年前就离了。现在孑然一身,一个女儿在国外,弄了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要这样,他的工资收入,现在就他一人花,怎么还会那么穷?”
“说得是呢!搞不懂这是为什么?”钱凯抓抓头皮。
“这钟国荣是个什么来历?”
“在江东监狱,在他的监区长上干了5年,到监狱之前是哪个单位的,不瞒你说,还真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
“还真是!”钱凯认真地转过脸说:“他以前搞的工作好像是保密的,上面有人吹过风,说不要去打听他过去干过的工作,所以我们都不去问他了,只是他愿意跟我们讲点,我们就听着,模模糊糊,好像他最初是干武警的,是省武警总队的作训处处长,上校军衔,后来不知为什么事,顶撞了高层领导,被弄到不知哪个武警的基层单位,当了个副中队长。在基层干了几年,后来有一桩大案,被公安部借去不知办什么案子了......”
“公安部?跟武警可是敲锣卖糖,——各干一行的事儿!”
“说得是呢!公安是公安,武警是武警。公安是管公共安全的,武警是武装警察。公安是办案的,武警是不办案的。就像澡堂是澡堂,食堂是食堂,澡堂里没有饭吃,食堂里没有澡洗一样。”
吴影笑了起来,这个老科长,讲到不紧不忙的话时,絮絮叨叨的毛病就无意间露出来了,“对对,澡堂里面肚子饿了,只能喝洗澡水;食堂里你要身上痒了,只有洗碗水,有肥肉没有肥皂。”
“哈哈哈哈!”
吴影这是在调他的侃呢,钱凯倒自己笑了起来。自知老毛病又犯了,忙接上他刚才讲的:“可能这是个通天的案子,——我猜呢。别看这老钟看起来文质彬彬,自己也从不张扬,实际可是个身怀绝技的角色。否则,公安部为什么单把他借走呢?据说,借他去是为在那只通天大案里,干一个重要的卧底工作。案子办完,他就到我们监狱来了,干了个监区长。监区长一般都是正科,监狱长才是正处,他的行政级别是正处,正处监区长,怕全国的监狱没有第二个了,他也不在乎,好像他对当官作僚的,看得并不很重,成天乐乐呵呵的,从没把对自己的职务啊待遇啊,有过牢骚怨言。”
吴影抿嘴点头,“他以前的工作要保密,就保密在他办的这件案子上了。我猜,”心里飘起了一股,身世相若同病相怜的亲近感和凄切感,默默走几步,又问:“从来没干过监狱警察,干这行还喜欢吧?”
“要说喜欢这份工作,据我看,回答是否定的。特别是,他原跟二把手陈武的关系很紧张,在我看,他吃这碗饭是怨天尤人的。陈武去年初担纲搞他的‘新监管模式’试点,实际上把他架空了,事情都由陈武说了算,对这他也不在乎,让他恼火的是陈武搞的那些东西!为解决这个矛盾,监狱领导班子把他抽去,搞了半年的,刑释人员社会矫治工作,今年3月份才回。一回来他就打报告退居了二线。”
“老钟的这一招很知趣,要我,我也会这样干的。”吴影说。
“50不到,离退居二线的年龄,实际还早了点,可本人多次打报告,党委也就批了。金训监狱长是巴不得他打报告退二线,好去了陈武的工作阻力。”
到下班时间了,两人一起出了大门,去往钱凯家里。
这老钱,烧得一手好菜,逢年过节,亲友宴请的掌勺,轮不到他老婆。毕竟,离吃晚饭的时间也不多了,钱凯手机打给老伴,叫她上街去作采买,他一回来就好动手。
到家了,客厅里已坐了一人,正背对着在独自抽烟,想必那人就是钱凯的师傅了。
接下去钱凯看到的,让他大吃一惊!
(——借此机会,由我提议:正在服刑,和尚已刑满的兄弟姐妹们,让我们跪下,向阿尔卑神鹰,跪拜!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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