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昙流云落落大方,脸上有些许沧桑憔悴,但看得出来往日积威甚严,两道眉毛之间是深重的沟壑。
;三位远道而来,本应盛情款待,只是我担心庄民所中之毒,恳请三位与我一块去看患者,尽快制出解药。
凤卿没有意见,;请庄主带路。
昙流云挥手,身后的人分开一条路,有专人来接过凤卿手中的马绳。
孙十娘定在原处,似乎不想离开,魏森回头拉她。
;炼药岛内你肆意妄为,岛主和少岛主都看在你的能力份上,对你放纵,但是在外面,你就决不能如此行事。
这些话是魏森低声说的,只有他和孙十娘两个人听得见。
孙十娘胸腔里憋着一股恨,这股恨已拧成绳子把她紧紧束缚住,她做了梦都想杀凤卿。
但现在不行。
昙流云带她们来到安置患者的地方,在赤焰山庄外的一大片空地上,有许多顶临时搭起来的帐篷,时刻有山风拂来,但却吹不走那股盘旋在营地里的浓郁药味。
昙流云快步走着,不忘说道:;这毒是今天上午被发现了,因为是在上午,用水的人有很多,所以中毒的人也多。
;不过很多都是轻症,被我单独安排在营地外,所有常用的药材我都备好了,只等你们来解毒。
昙流云爱民如子,其实他不可不必如此费心,赤焰山庄在,只要他还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血液注入赤焰山庄里。
但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先去中毒严重的患者处。凤卿道。
;好。
昙流云带他们进了大帐篷,大帐篷里,数十张木床上都躺着人,血与药的气味融合在空气里,凤卿抿紧唇瓣,压下想呕吐的感觉。
自从怀孕后,她对外界气味就变得很敏锐。
孙十娘眼睛一亮,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她瞥了一眼凤卿,阴阳怪气的说道:;容客卿,你一旁待着吧,让我来看,你负责炼丹。
凤卿没有勉强,她走到一旁比较通风的地方,端详着孙十娘为病人诊脉。
忽然,一只青白的小手抓住凤卿衣袖,轻轻拉了拉。
凤卿低头,发现是一个半张脸都被呕出的血块遮掩的小孩子。
小孩子很虚弱,不断有黑血从他的口鼻涌出,旁边的母亲一直擦一直擦,擦到双眼含泪,也擦不干净小孩脸上的血。
小孩一边咳血一边说道:;姐姐,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像我最喜欢吃的麦芽糖。
那双眼睛,充满童真,仿佛天上最洁白的云。
凤卿不舒服的感觉,登时被压了下去,暂且抛到脑后。
她弯腰,耳畔忽然出现了一道极其好听的女子声音——
;橡树之毒与瘴气之毒混合,造成毒素来源,随着腐尸腐烂,导致毒素增强,必须得炼金银丸才能解毒。
是谁?
凤卿惊愕,发现这道声音只有她能听见,就像是……从她的脑海里传出灵力的一样,还能准确地说出小孩子所中之毒。
难道……是她在幽冥山得到的那颗绿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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