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前玩耍,看到一群羊的时候,便指给孩子看羊,又见是梅香的羊,她笑着打了声招呼,可是,在梅香的眼里,小霞的笑多少有几分不自然,她又想起昨天与富贵吵架时,富贵说出的话……她盯着小霞看,母羊在前面小跑,将梅香带着被动地往前快走了几步才跟上。村子里正在玩耍的孩子瞧见了,又跟在后面追了一段,羊群越走越远,孩子们才不得不收住了脚。
冬天的山上,分割为两层,远远的望去,地里呈现出一片灰色,除了枯草以外,点下去的油菜籽还在沉睡中,地中间显得光秃秃的;再往前走一段,抬头往上看,才能见到一片墨绿色,那是一排松树,不论春夏秋冬,不论风吹雨打,它们总是静静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儿,肃立在半山腰里,默默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周围的野花盛放,树木凋零,它们都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它们的针叶和根一样,总是顽强地立足在天地之间。
好在今年冬天的雨水少,花生地里散落着一些零落的秸秆,还没有被雨水沤烂掉,梅香将母羊和小羊一起赶了过去,那羊饿了一晚上,一路走上来已经十分的等不及了,一个挨着另一个,另一个又挤着一个,一时间热闹一片,梅香索性送开了母羊的绳子,任由它在花生地里埋头找叶子吃。
梅香低着头往山地中间的路边瞅瞅,有些巴根草已经被别人锄净了,想着家里的柴禾也不多了,来了山上得顺便搞些柴禾回去。她扭头朝羊群看看,母羊边吃边走,已经距离梅香好几丈远了,小羊们也多半不懂事,跟在母羊身边,一边吃一边打闹。
梅香紧赶了几步跑过去,这才明白母羊吃得这么快,因为地下的花生秸秆实在有限得很,梅香本来打算将母羊拴在树边,这样小羊也不会跑丢了,自己好腾出空去山顶上锄些巴根草,可眼看着没有什么花生秸秆了,没有办法,她只能继续给羊群重新找个地方。
梅香顺着中间一条小路走,慢慢的往前走了一段路,那山沟下面有一个人工挖出来的水洼池子,在池子的旁边大概因为潮湿的原因,竟然生长了一大片苜蓿草,这一下可把梅香高兴坏了,以前不养羊的时候,从来没有往那边走过,那是别的生产队的地界,一般也不往那里走,今天因为羊的缘故,这一下子像是发现了宝藏似的。
梅香转身往羊群那里小跑,弯腰拾起地上垂着的绳子,拽起来就走。起初母羊没有领会梅香的意图,尽管这边能吃的草太少了,可是对于母羊来说已经实属难得,它和它的孩子们已经饿了整整一夜,好不容易逮着这里稀稀拉拉的花生叶子,怎么肯离开。
母羊有些倔强,但它有着女性的温婉,它没有像一头公羊那样——在反抗的时候,直接用它的犄角顶人,它只是僵持着不肯走,梅香无奈,只得一边生拉硬拽,一边用棍子抽了它两下,母羊这才万分不情愿地跟在了梅香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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